碍于惊秋在场,苏云可只好收敛下性子,假笑着说,“惊秋姑姑,我这不也是在为陛下着急吗。”
“陛下。”侍从可怜巴巴地看陈怡静,“不能再耽搁了,您快救救我家大人吧。”
陈怡静:“好吧。那你带我们过去吧。”
陈怡静和苏云可在这个侍从的带领下直奔沉香宫。
两人赶到时虽然不到晌午,太阳也已经快攀到头顶,日光如同热油似的浇落下来。
陈怡静一眼就望见端坐在宫殿屋檐下的宋清玉。
他今天换了件水蓝色的衣袍,银冠束发,矜贵且闲雅,只是那温润的面庞上正暗暗落着几丝阴戾。转眼再看那被迫跪在殿外的江尧,他穿得单薄,后背已经被血迹大片洇染,墨发凌乱地披落下来,一张脸无比苍白,他还死咬着唇保持清醒,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服与不甘。
“啧啧啧。”苏云可远远地看着他们,“难怪都说宋昭仪’面如冠玉,气若幽兰‘,愉美人’风流倜傥,俊美无双‘,你这个皇帝可真有福气。”
陈怡静:“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陛下驾到——!”
一听见惊秋的口播,殿内全员欻得朝她们投来目光。
“陛下……”江尧眼神些许失焦,摇摇欲坠地望向陈怡静。
陈怡静向一边的侍从说:“你快搞个凳子来给你领导——啊不,你的美人坐。”
“臣侍参见陛下。”宋清玉向她行礼后,若无其事地微笑,“臣侍听闻陛下还在前朝处理司马尚书的事,这会儿怎么有空来沉香宫?”
陈怡静:“啊?不是你们叫我来的吗?”
“是吗?”宋清玉向一众下人淡淡觑了一眼,“看来是有哪个不知轻重的下人打扰了陛下。”
陈怡静:“没事,反正我也闲。”
苏云可扯她一下,低声说:“人正经宫斗呢。你能不能沉浸点?”
陈怡静:……她的人生目标总不会是整顿后宫吧。
叹了口气,陈怡静对宋清玉说:“我听说你说江尧行巫蛊之术?有什么证据吗?”
宋清玉略抬下巴,他的侍从呈上来一个人偶:“陛下请看,这便是从愉美人宫中翻出来的。我大泱最忌此等巫蛊之术,臣侍自然要代陛下惩戒愉美人。”
陈怡静一手抓起那人偶,衣角便被身旁刚落座的江尧轻轻拽住,他有气无力地说:“陛下,这不是臣侍所为。”
“宫内谁人不知愉美人你出身自方士世家?”说罢,宋清玉径直看向陈怡静,“陛下既然来了,臣侍便望陛下给臣侍一个公道。”
陈怡静于是举起手中的人偶左右端详,人偶身上写着宋清玉的名字,还有许多针孔,扎着七八根针:“这个人偶一看就是纯手工制作,厉害,这手艺都可以去当非遗传承人了。”
宋清玉:“……”
江尧:“……”
苏云可:“……陛下,你不如进行一些有效发言呢。”
“好吧。那朕来主持一下公道。”陈怡静把人偶放回去,看看宋清玉又看看江尧,又看看这大太阳,“玩巫蛊之术确实不好,愉美人你先给宋昭仪道个歉吧。”
江尧一听她这话,那双漂亮的眼睛骤然就红了,他盯着陈怡静,明明万分不甘却没有开口辩驳,隐忍着压住起伏的胸膛,一字一顿地说:“既然陛下这样说了,那臣侍便向昭仪大人赔个不是。”
宋清玉却不认账:“陛下,愉美人这样暗害臣侍,难道只一句道歉就可以敷衍了事吗?”
“宋昭仪,玩巫蛊之术是不好,但是过于迷信更不好啊。这种封建迷信是糟粕,我们取缔一下吧。”陈怡静说,“你如果还觉得晦气那就呸三下,这样就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