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嗯。”
“那日江大人命人呈来三块碎玉,说是龙心。恰好本宫和李家二位大人在场,陛下便将那龙心赐予我们。”昭仪说,“祁卫将怎得突然打听这事?”
“是这样的,昭仪娘娘。”陈怡静说,“我要这个。你能给我吗?”
昭仪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直接要吗?”
陈怡静:“我是诚心要。”
昭仪:“……”
昭仪怔愣着看她几秒,忽而展颜道:“那送你便是了。”
这下换陈怡静意外:“诚心要你就给吗?”
本来还构思了不少话来和这位昭仪打交道,没想到一句诚心要,她竟然就答应要给了。
“反正陛下也是随手赏的,本宫何必视若珍宝。”昭仪解下腰间玉组佩,摘下其中一块残缺状的碧玉递给她。
陈怡静缓缓接过来。
栖禾川的心脏就这样碾碎了,被当个配饰挂着……
陈怡静将碎玉攥进手心,又问:“怎么也算是御赐的东西,娘娘就这样给我了,陛下不会怪你吧?”
昭仪:“陛下早就冷落了本宫,哪里会发现本宫丢了御赐之物。”
“那他怎么还会带你来行宫?”
“本宫在兴州长大,多年前,陛下每每来兴州行宫都会与本宫一起。”昭仪眼中一黯,“如今他虽然还守着从前的习惯,可物是人非……陛下成了朝臣口中励精图治的好皇帝,却不再是当初的陛下了。”
陈怡静:“冒昧插一句,难道从前的陛下和你就很好吗?”
难道正版齐司砚昏庸无能但是深情专一?
“从前也好,现在也罢……”昭仪缓缓摇头,抬起脸迎着和煦的日光,“本宫哪个都不喜欢。若不是那年陛下出游,强将本宫带回京都……我现在哪里会被困在这宫墙之中呢。”
陈怡静小声道:“怪不得你下辈子这么爱自由。”
“下辈子?”昭仪还是听到了她这句话,不由一笑,“祁卫将,你居然也信有来生?”
陈怡静:“呃。我现在比较信。”
昭仪:“信也好。那至少还有些盼头。”
-
午后。
从皇帝那里回来,祁戈雅陪祁尔雅吃了午饭,才和陈怡静一道离开行宫。返回住处的路上她格外沉默。见状,陈怡静就预感不好。
果不其然,刚一进门,祁戈雅便对她道:“陛下问我何时才能见到龙鳞龙骨。”
陈怡静:“然后呢?”
祁戈雅:“听江屿说吉时在亥时,陛下便下了旨。今夜亥时一到,李金吾二人就会奉命下锁龙地渊取龙鳞龙骨。那时栖禾川若没死,他们也会动手取下封龙钉。以栖禾川现在的情况,一旦取下封龙钉,必死无疑。”
陈怡静:“那你是怎么想的?”
祁戈雅:“……我不能抗旨。”
陈怡静:“你还是决定要杀了他吗?”
祁戈雅别开眼,没有回答她:“我和你说了。我不杀他,陛下也会命别人杀他。何况尔雅现在安然无恙,陛下根本没有让她殉剑的打算。”
“我也和你说了,如果你真的放任自己杀掉他。你会后悔一生。”
“我。不。会。”
陈怡静看着祁戈雅,好像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
一意孤行。自以为是。
每每想起令自己耿耿于怀的事,眼底便汪起一抹红。但是怎么也不肯哭,好像哭了就是输了,只是不知道在和谁比。
那种执拗、不安与迷茫,穿过两千年的时光,遗落在她的灵魂深处。
纵使一切早已风云流散,但她还是过不去。
陈怡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