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价钱买你的鱼;再想碰上这样好事、这么一个大方的主,哪那么容易呢!你要是总开这个价,这鱼卖到明天也卖不出去。菩萨门口的买卖,不能太要高了。不然菩萨会不高兴的。”
&esp;&esp;如此说了又说,劝了又劝。
&esp;&esp;然那青年汉子心不在焉,根本没听见。
&esp;&esp;那大哥无可躲避,听得一清二楚。羞愧不已。
&esp;&esp;他看看弟弟,弟弟充耳不闻,只好尴尬地对老汉笑。
&esp;&esp;还有个人听了老汉的话也很尴尬,就是福儿。
&esp;&esp;她也觉得青年汉子把价叫那么高丢人,都不敢往那边看。仿佛丢人的是她。准确说,应该是跟她有关联。
&esp;&esp;清哑沉浸在写生的境界中,闲适又悠然。
&esp;&esp;正是春光明媚的时候,日光暖暖地照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沁人心脾。嗡嗡的蜜蜂轻鸣,不那么吵人,反而让人觉得安宁,想要春睡。当然她并不想睡,只是头低久了有些酸。便抬头活动,也让眼睛短暂休息。
&esp;&esp;回过神,不禁抬头向上看——
&esp;&esp;那甜香是头顶上槐花散发出来的。
&esp;&esp;满树的蜜蜂嗡嗡叫,忙碌的很。
&esp;&esp;“要是有养蜂的就好了!”她想。
&esp;&esp;细妹递上一杯茶,刚跟庙里讨的开水冲泡的。
&esp;&esp;清哑喝了两口,低头继续画。
&esp;&esp;那边,福儿无心做生意了,交代旁边大婶帮她看摊子,她扭腰匆匆往村里跑去,一会工夫就不见了。
&esp;&esp;几个少年后生见福儿走了。都犹豫起来:想要跟着走吧,福儿的篮子还在;不走吧,又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踌躇不定之际,只好看画画的姑娘。猜测她是哪家的小姐。
&esp;&esp;没过多久,福儿又回来了,臂弯里挎了个小篮子。
&esp;&esp;她径直走向清哑。
&esp;&esp;阮秀忙拦住,问“做什么?”
&esp;&esp;清哑听见抬头,忙道:“让她过来。”
&esp;&esp;阮秀忙让开,福儿就过来了。
&esp;&esp;“这是我做的。你尝尝。”她走到清哑身边,从篮子里拿出一只大粗碗,碗里是几块雪白颤巍巍的蒸米糕,放在小方桌上,一面又补充,“用这个槐花做的。不信你闻,还有股子槐花香呢。我放的蜂蜜,是我爹从槐树上弄的蜂窝。”
&esp;&esp;清哑听了大感兴趣,对她道“谢谢你。”
&esp;&esp;细妹早开了食盒,拿出筷子,清哑夹了一块糕吃起来。
&esp;&esp;才吃一口就点头,又接连点头,只觉满口清香。
&esp;&esp;“香!”清哑对福儿道,“跟槐花一样香。”
&esp;&esp;又问她怎么做的。
&esp;&esp;福儿喜悦地笑了,一一告诉她。
&esp;&esp;细妹和细腰都拿了一块吃。
&esp;&esp;福儿看向银杏树下,犹豫了一会,坚定地走过去。
&esp;&esp;从卖香烛的老汉起,她每人都送了一小块蒸糕。想是怕少了不够分,切得有些小,远不及送给清哑的大块。然到那卖鱼的兄弟面前,她拿出的蒸糕又和给清哑的一样大了。见两兄弟都有些发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