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项公告,其分配方案大大低于市场预期。当时我给报社打工,作为编委值夜班,看到这公告,知道明天陆家嘴一定会大跌不起。可就在晚间七八点的时候,我们突然接到交所的通知,要将早已排版面的公告撤下来,看来有人已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告知交所乃至政府了。为了市场大涨,不惜改变公司董事会的决策,由此可见当时的混乱劲。顺便一提,政府所确认的龙头股并不被市场认同,最后市场还是选择了当时的彩电大王长虹。”
面对如此场面,北京方面当然要发作。随着一九九六年十月深沪行情的再度大爆发,证监会开始连续发布多道通知和评论,警告市场方方面面不要从事融资交易,严禁操纵市场,查处机构违规事件,在头版头条发表社论,并在前一天晚的央视破例宣读。
代表两地交易所立场的和利令智昏,竟然忽视了这篇重要社论,没有及时转载。北京方面本来就对这两家报纸厌恶之至,便让两名副总编停职检查,且停止市公司信息披露指定报刊资格一个月。
牺牲一个副总编不要紧,这是媒体经常有的事,可是后者是要断证券报的财路,没了指定信息披露的垄断权,两家报纸就得关门。从此,两家证券报开始乖乖地跟着证监会的指挥棒转。
不过,深沪两地的市场早已处于亢奋中,每一次打压,只能让股指稍一回调,随后又勇往直前,市场似乎对平日最害怕的政策利空麻木了。
终于在又全文宣读了次日将在发表的特约评论员文章。文章指出,当前两市的涨,是不正常和非理性的。
按惯例,特约评论员文章在发表是件严重的事情,而在前一天,管理层已用电报形式将此文传到各省市、自治区和各部委,提前打招呼,这都是极不寻常的举动。
文章口气之严厉、用词之尖锐,比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将扰乱市场秩序的‘害群之马’清除出证券市场”等等,都让人联想到过去的政治风暴。
次日,除了一只新股之外,全部的六百一十只股票和基金齐齐跌停,第二天又是全线跌停。此时,管理层又感到害怕了,忙放低身段,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爱护股市的,中国股市还是光明的,等等。
第三天,股市才在大幅低开后,有资金入市抄底,将市场稳住。
“总而言之,管理层可以随着性子胡搞,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宋远平对范无病说道,“从某些方面来看,我们最起码是遵循股市规则的,买进卖出都是要交税的,总比有些人红口白牙两片嘴巴下翻动,就能够赚得肥的流油强了很多?庄家虽然赚得多,可是也有赔的时候,更何况不论赔赚,我们都是要税的!”
范无病挠了挠头道,“嗯,从本质来讲,所谓的坐庄,也不过就是大资金养了许多小马甲而已,这个似乎也说不有什么不对的,但是监管层说你不对,你就是不对的,你又没有能力打倒人家,还不是乖乖地认输吗?规则是人家定的,你只有遵守,就算是你能够找到bg,并且利用这个打到了b,可是人家也可以明确规定,不准利用bg打b,你还是徒劳一场!”
“我就是比较不服气这个,所以才想要自己坐庄,一定要在监管层的眼皮子底下搞起一只高价股来,然后赚饱了钱走人。政府更加强调股市的规范,但盯住的主要是投资行为,对市公司和中介机构却网开一面。市公司是什么?它是股市中的商品。一味强调商店里不能有小偷、骗子,却把假货、次货、冒牌货卖给顾客,这算什么?”宋远平对范无病说道,“为什么人家们可以这么搞,我就不可以这么搞?”
“你看,你这个就是意气之争了,很无谓的。”范无病叹了口气道,“正因为国内股市的水很浑,所以我才不愿意涉足其内,衙内们的事情,你是参合不进去的,所以一旦出了问题,枪打的还是你们这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