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作就要去忙嘛,我又不是官老爷,民事大于天。”
彭德亮连声称是,也没有多说话。这时候小破门开了,一个披头散发四十来岁农村女人把门打开,看到彭德亮站在门外,便向后缩了一下,小声道:“叔,你来了。”
彭德亮就给秦牧解释,下山村就几户属于外姓,其他的都姓彭,多少都有点辈份上的关系,这家的男主人大家都称呼为老兵,曾经当过兵,部队上复员的。秦牧皱了皱眉头,部队复员的兵员地方上基本上都要安排工作,但是看这家的情况,好像非但没有落实政策,反而是贫困异常。
秦牧脸上也不带样,只是亲切的说道:“大嫂,我是跃马乡乡长秦牧,今天中午麻烦你一下,就在你这里吃个中午饭,怎么样?”
出乎秦牧的意料,这女人非但没有露出欢迎的意思,反而一脸惊惶的冲彭德亮叫道:“叔,叔,我求你了,我不告了,我真的不告了!”
彭德亮脸上顿时浮现出怒气,大声呵斥道:“什么告不告的,秦乡长这是想体察民情,在你们这里吃顿饭说说话,别有的没的胡咧咧,小心老兵揍你!”说着,脑袋不着痕迹的往胡同口瞄了一眼。
秦牧笑着点点头,心里面疑惑更甚,只是面上没有带出来,继续柔声说道:“大嫂,我可不是白吃白拿,政府有规定,不动百姓的一分一毫,老兵也是部队上下来的,应该知道这个规定吧?”
彭德亮听秦牧这么说,就走上几步,挥挥手呵斥道:“快点准备点吃的,婆婆妈妈的。”说完,背着秦牧冲老兵家狠狠的瞪了一眼。
这时候,屋里传来大声的咳嗽,老兵家便答应了一声,畏畏缩缩的往回走。彭德亮笑着解释,老兵家的神经有点问题,家里没钱治,就一直这么拖着。
秦牧点点头,什么都不说,便走进了这户特别破败的小院。
老兵是个四十多岁的退伍军人,多年的病痛让他只有每天躺在炕上,见到秦牧和彭德亮走了进来,挣扎着要起来招待两人,被秦牧拦下了,就一脸讪笑的倚靠在炕边火墙上。
秦牧打量了一下四周,满是烟熏火燎的四周墙壁上没有太多的摆设,支离破碎的报纸糊在上面,只有一张奖状被保护的很光鲜,引起了秦牧的注意。
“对越自卫战,彭小兵同志,荣立三等功。”秦牧走到奖状那边,慢慢的念出上面的字(老瓜没见过,不知道部队上是否颁发奖状,为了剧情需要,考据狂莫怪),转身赞叹道:“老兵同志,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功臣啊,这不单是下山村的光荣,也是跃马乡的光荣。”
老兵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又连声的咳嗽。
秦牧心思一动,走到老兵身边帮他捶背,转头问彭德亮老兵这是什么病。彭德亮支支吾吾,说彭德亮这是在部队上落的老毛病,医院也诊断了,只能熬着。
彭德亮的态度在隐瞒着什么,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秦牧也没有追问,只是低声询问彭德亮当兵的时候跟的是那支部队。
一说起部队的事情,彭德亮就双眼冒光,就连病情也仿佛好了许多,滔滔不绝的跟秦牧谈论起部队里的生涯,讲到猫耳洞,讲到中越前线双方士兵的趣事。彭德亮就大大的喘了一口气,直到老兵家端着几个粗粮饼子和一小碗咸菜走了进来,老兵的脸上还充满回忆的笑容。
看着老兵家端来的吃食,老兵就怒了,吼道:“秦乡长来一次不容易,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去把咱们家那只老母鸡炖了!”
老兵家一听,顿时就不干了,着急的说道:“那老母鸡每天能下两个鸡蛋呢,每天都要给你补身子,杀了老母鸡,咱么你哪里再去弄鸡蛋?”
老兵顿时满脸青筋,挣扎着就要起来揍他媳妇,秦牧连忙拦住,拿起粗粮饼子咬了一大口,笑道:“老兵同志,干部就要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