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乡长既然敢这么问,那必定有所依据,便斯斯艾艾的回答,今年过年弟弟是在家过的,已经老实许多,过完年就在早点摊上帮忙了。
秦牧点点头,慢悠悠的说道:“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只要熬过新厂建立的这段时间,新的业务新的厂房会让老百姓吃饱饭的。”他拿着手里的笔,在上面无意识的画了几下,然后又说道:“这样吧,过几天我去看看你父母,听季总经理那边说,改革办公室好像要进行个什么慰问老职工的事情,到时候会把你们家放在头几位的。”
裘小婵听不懂什么叫慰问老职工活动,听秦牧的口气,好像是不错。她心里越发纠结起来,想到藏在自己那桌子里的小型摄像机,心里面就是一顿打鼓。
秦牧喝了一口茶,微涩,就像是这跃马乡的情况,虽然形式一片大好,却挡不住有不和谐的声音。他放下杯子,手指敲打着桌面,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裘小婵,轻轻地说道:“有事,多想想你的父母。”
短短的一句话,仿佛巨大的铁锤敲打在裘小婵的心头。她猛然抬起头,看着秦牧眼中仿佛洞察一切的精芒,心里着实发慌,想到自己本着跟秦牧发生一些肢体接触的目的接近秦牧,脸上就一阵发热。
秦牧看着裘小婵脸上陡然升起的红霞,心里面就有些领悟。他站起身,深深地叹了口气,四平八稳的走出了房门,将这间屋子留给裘小婵。
出了门口,秦牧琢磨了一下,端着茶杯走进了马长河的屋子。跃马乡的盖子,绝对是马长河一手促成的,秦牧还抱着一丝努力,希望在最后的时刻,能够说服马长河。
但是,一见到秦牧进来,马长河就站了起来,嘴里说道:“这群兔崽子,闲着净给我找事。秦乡长,你先坐着,我出去有点事。”竟然不给秦牧任何说话的机会,让秦牧心里彻底明白,马长河是真的铁了心错误到底,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了。
既然这样,那么就直接翻开盖子,看看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臭虫蛆虫。
正月十六,天气很好。游走在空气中的寒风,带着丝丝的暖气,休憩了一个年关的人们,又开始忙忙碌碌的生活,西平县开始进入92年的征程。
早上起来,秦牧庄重的穿好自己的中山装,今日一役,必竟全功。他与韩雪菱都担着不小的风险,半点马虎不得。
吃过饭,秦牧坐在办公室内喝茶抽烟,手很稳定,没有任何颤抖的样子,没有暴露出他心里有些焦灼有些兴奋的心思。
马长河也来到乡里,秦牧透过窗户看他,轻声的叹了口气。屋内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一声声的敲打着秦牧的心田,让他感觉到有些压抑,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飘着几朵白云的天空。
“叮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秦牧心里一震,来了!
正月十六,跃马乡下山村的事件,仿佛一股旋风,刮遍了整个西平县政坛。
军区有命令,为弘扬军队内对抗战老兵、对越老兵的支持,由西肃省军区支持的“老兵十年”身体检查及日常生活普查行动开启。这种事在共和国历史上,还没有冠上过“普查”的名义,但事情就是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驻扎在西平县附近军营的“魅影特种部队”在第一时间内带着军医和检查仪器直奔西平县跃马乡下山村,对下山村退伍荣誉勋章获得者老兵进行了身体检查,竟“意外”的得知老兵已经卧床多年,并患上了极其严重的疾病。
对于村干部“老兵在回归地方之前就患上该种疾病”的说法,魅影特种部队的女教官韩雪菱中校不发表看法,直接命令特种部队将两名村干部控制起来,并以特种部队的名义,向上峰发出了专家对退伍老兵病情的看法,并强调下山村存在极严重的污染,要求军部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彻查这件事背后隐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