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床边走去,床前点着炭盆,热烘烘的浊气混合着药味弥漫在林旸的周围,粘附在林旸的身上,堵在他的心口。
宛城郡主似乎察觉到了林旸的到来,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光有些浑浊不像林旸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清澈明亮。她的目光的紧紧的放在林旸的身上,仿佛在抚摸林旸,没有怨恨没有冰冷没有喜悦没有惊讶,仿佛只是普普通通的想要记住林旸的模样。
林旸张了张嘴,可是却发觉自己喉咙有些干涩,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她从锦被之下抽出了自己的手,手腕苍白纤细。林旸轻轻握住,如有握住了一块又干又涩的桑麻布,薄薄的一层,包裹着骨头。林旸不敢用力,因为怕一用力就会将她的骨头折断。
她的神情有些哀伤,朝林旸吃力的微笑,嘴唇一张一合,林旸凑得近一些,才听见她道:“我很高兴。”林旸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捂住那种巨大的恐慌和疼痛。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林旸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亲人的死亡,感触到死亡的气息在屋里弥漫。林旸只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没人能够抗拒死亡的到来。
林旸是被丫头的哭声惊醒的,宛城郡主已经去了,下人们有条不紊的操持着宛城郡主的后事。
那个年长的妈妈捧着一个盒子走到了林旸的身边道:“公主府马上就会有人过来主持丧事,您身上还有差事而且依您的身份并不适合久留这里。这是郡主留给你的东西。”林旸茫然的接了过来,跟着侍女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