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26

也不信任我。孟元的事上,我们各尽心力吧。再会。”

    静漪说完,拉开雅间的门就走。

    眼中憋着的两泡热泪,在顾鹤面前还能保持常态,出了门就要忍不住了。

    她抽了手帕掩住口,急匆匆地下楼去。

    正要上楼的一行人见一个女子慌不择路地往下闯,都来不及地躲避,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还是与她撞了个满怀。

    “这位姑娘,请慢些走。”这是位长者,和颜悦色地对静漪说。

    “对不住。”静漪低头,也来不及同对方认真道歉,鞠了个躬便噔噔噔地跑下楼梯去。

    “这是怎么了?”那长者微笑着说,“你们如今的年轻人,是不是都是这样顾头不顾尾的?提倡些个男女平等、讲究卫生、强健体魄,我倒是极赞成的,但国人该有的传统,譬如温良恭俭让,若是能保留,还是保留些的好。”

    “陶公说的是。”紧跟在他身后的中年人也笑着说,“如今颇有些年轻人更不像话,早已乱了纲常。这阵子北平城就被闹得乌烟瘴气,听说警察署和城防司令部联合行动,这几日正在肃清,想来过不几日就会太平下来。只是世风日下,必不是仅仅抓几名乱党就能解决的……陶公来得不凑巧,正赶上。陶公,请。”

    被称为“陶公”的长者倒没有对中年人说的话做什么评价,只笑着,对跟在后面的青年人道:“看来,我果然是得不巧了。”

    中年人哈哈一笑,伸手一扶他,请他继续上楼去,口中道:“陶公还在跟七公子怄气呢?”

    这位长者,正是陶盛川。他今日与故交午宴罢了,来颐和园逛逛,逛乏了便上来茶馆一叙。跟在他身旁的正是他的次子陶驷和第七子,陶骧。为免得引人瞩目,他们轻装简从地来的,不想上来茶馆便就被冲撞了一下。

    “我不跟他怄气,他倒跟我没完呢。”陶盛川今日心绪极好,且午间略饮了些酒,正有些散漫的意思。竟不是在跟儿子制气,倒有些宠爱的味道在里面。众人也都听得出来,凑趣地谈笑着——谁不知道这七少爷陶骧,是西北王陶盛川心坎儿上的人呢?

    只有陶骧不苟言笑惯了,被父亲这样当众打趣,也不怎么着意配合。

    当然这还有另外一层缘故在其中:父亲当然是不会认得刚刚那个女子的,可是他如果没有认错,那个哭着离开的女子,正是程家的十小姐——他原不会认的这么真切,谁知道就在她低头从他身边经过的一刹那,他就看到了她手中的那个袋子,和腕上的镯子……她手腕上戴着的镯子,应该是只剩下了一只,另一只,在那日的骚乱中,被人硬生生地连着手砸在车顶,碎了……若不是镯子替她挡了一下,她恐怕会伤得很重;而他也来不及将她救下。

    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竟然又遇到她。

    陶骧见父亲他们先进了雅间,脚步便慢了慢,目光在周围一扫——跟着来的便衣卫士已经都卡住了位置。他在走廊上走了几步,东西隔壁雅间也已经被他们包了下来,他看看里面,对身边的人说:“留意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

    自父亲来了北平,一应警卫事务都是他亲自过问的。陶驷笑他紧张过度,他却觉得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再紧张点也不为过。

    他说着走进临街一面的雅间,听到后面有动静,一回头,对面雅间恰在此时关上了门。

    忽明忽暗的夜 (六)

    “虎子。”陶骧朝那扇门抬了抬下巴。图虎翼便过去查看了。

    他转头看看街上,并没有看到程静漪。

    “老七?”陶驷过来招呼弟弟,“父亲找你问话。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陶骧回答。就在这时,他看见程静漪神色仓皇地上了她的车子……

    静漪上了车,一脸的泪和汗着实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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