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少爷别问我这个。主子的事,还轮不到我多嘴。”之忓说完,转身便走。
之慎见之忓健步如飞地走了,此时静漪和慧安刚进二门,之忓追上去,将手里那个包交给静漪。静漪接了,似乎是很意外,脸上却露出笑容来——那笑容,即便隔了这么远,仍能看得出来,是极明亮的。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静漪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了。
慧安站在静漪身旁,也看着她笑。
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正要往里走,这时,静漪似觉察他没走远,回了下头,冲他挥挥手。
片刻之后,他才挥了挥手……
十月十九在市政厅举行的集体婚礼,因为有了名流公子的参与,受到北平各界特别的关注。早三日前的报纸上就开始刊登有关婚礼的文章,各路消息纷至沓来,到这一天除了受邀观礼的宾客,还有许多市民也赶来,在花车必经的道路两边和市政厅前广场上等着看这盛况空前又别具一格的婚礼。
仪式定在上午十一时整。
程静漪随着母亲坐在自家的位子上。
她今日特地带来了新配的眼镜,戴上之后果然看得清楚。
他们坐在东半部坐席中,前排首座是她的父亲程世运,在他身旁的是盛装的嫡母杜厚德。她只在落座时看了父亲的背影片刻——无论是站姿还是坐姿,都是端直而挺拔的,坐下来手中拄着文明棍,纹丝不动。隔了宽宽的铺了红毯的走道,西半部坐席前方的来宾她也都能一一辨认出来。只是一瞥之间,她发现陶驷夫妇坐在第三排,身旁就是陶骧。陶驷一身戎装礼服,陶骧却是黑色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