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在这的。
她的脸上不知怎的就热了。
陶因润笑着说：“阿图在，老七不远。”
图虎翼出来行过礼，说：“七少刚到，正在病房。往回赶得很急，因惦记着老姑太太，就先过来了。刚刚打电话回家报平安，说是少奶奶陪老姑太太们出门来医院了。七少马上就得赶到司令部去，还以为要同少奶奶错过了……”
图虎翼解释着，陶因清姐妹就笑吟吟地望着静漪。
静漪只当没看到，低了头往里走。
“还算他有良心，不怪乎大姑奶奶疼他。”陶因清笑道，“阿图啊，那你们这是停一停就走呢，还是能住几天？”
“七少是奉大帅命令回来的。大概要休整几天才回去。前方作战也紧张，七少说过，时间耽误不起的。”图虎翼说话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静漪听着，仿佛看到他们作战时的争分夺秒，不由得心里就一阵紧张。
到了病房门口，她先站下了。
陶因清推门进去，回头便喊静漪。
陶骧正在病房里陪着陶因泽说话。早起陶因泽的精神还不错，虽然仍有半边身子不能动弹，样子却已经好多了，脸色也比刚刚住进医院时要红润些。
陶骧看到姑奶奶们进来，忙站起来，问候着，目光便扫到静漪身上——站在身材高挑的姑奶奶们身后，她几乎被遮住了……她只是抬眼望着他，并没有说话。他也只对她点点头，看她走到一旁去，悄悄洗了手，过来给陶因泽喂早点。陶骧看得出来静漪做这些的时候娴熟而自然，而姑奶奶那略显浑浊的眼睛，看到静漪，流露出来难得的依赖……他可从未在大姑奶奶眼中看到过这么软弱的神情。
陶因泽是个急脾气，饭吃到嘴里，有一半是要流出来的，她自己就很着急，忍不住便发脾气。静漪耐心得很，一点点地喂给她，像对个幼儿一般。
陶骧过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对着静漪和姑奶奶出了神，而其他人，则看着他们，早不出声了。他轻咳了下，说：“姑奶奶，我得去司令部见父亲。我回来是有公事的。”
时隐时现的星 （四）
静漪边给陶因泽擦着下巴，边看了他一眼。
陶因泽含糊地对着静漪说：“你去。”
她明白姑奶奶的意思是让她去送送陶骧的。她迅速地又瞅了一眼陶骧，见他这就要走，陶因清姐妹并没有要出去送的意思，只好自己跟着出来。一出门，陶骧站下，等她关好房门，才说：“辛苦你照顾姑奶奶了。我见过主治医师，说是并不太好。”
“姑奶奶年纪大了，恢复得要慢一些。” 静漪怕他太担心，也没有说别的。
陶骧看到她眼中有一丝忧伤迅速划过，但随即对着他笑了笑，尽量轻松地说：“我会尽心照顾姑奶奶的。姑奶奶乐观得很，会好起来的。”
她看着陶骧将军帽戴上，向下压了压帽檐。
出去这么久，他脸上似蒙了一层风霜。肤色一深，眉眼鼻唇便更加棱角分明。
“你去吧。这里有我。”她说。
陶骧点点头，“我可能没空回家……”
“我明白。”静漪说。
陶骧看她，温温婉婉的样子，仿佛什么样的事都不在她意料之外。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静漪倒站在廊上看着他车子开出医院大门才回病房去。
“……听说是南京派人来调停的……”陶因清见静漪进来，收住话头。
静漪不晓得她们在议论什么，但她一来，她们便住口，看着她的神色也有点古怪，便有点进退不得。正尴尬着，陶因润却说：“静漪知道也没什么的。这又不关她什么事。”
“的确不关静漪的事。”陶因清拿着团扇，给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