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的。

    至于去做什么,林导依旧没问。

    却莫名觉得,从此刻开始,这两人好似有点分道扬镳的兆头。

    苏鹤声在晚上八点半踏上了前往法国的飞机,期盼在第二天录制结束前返回别墅。

    这一次他仍旧将行程和计划以短信的方式,告诉了沈砚之。

    和上次一样,他依然让沈砚之等他。

    沈砚之也同样看到了信息,只是这一次他没回。

    “怎么样?”严义给他倒了杯白开水,微烫,“抽完血感觉还好吗?”

    “只是有点晕。”

    “哼。”

    严义冷哼一声:“只是一点晕?你没抽多少血。”

    “嗯。”

    沈砚之眼睫垂落,身形挺拔却单薄的不行,仿佛这些日子,又瘦了不少。

    严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心都揪着疼。

    “你不要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行不行?!”

    “看不起谁呢?!”

    “你真的是一个十分不合格的病人你知道吗?”

    沈砚之点头:“我知道。”

    沈砚之到的时候,严义刚下手术台。

    一回办公室就看到沈砚之的时候,不亚于见了鬼。

    这很稀奇。

    却也意味着一定发生了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先不要担心,有可能不是病情影响——”

    “那会是什么影响?”

    沈砚之抬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严义,眼神晦涩。

    他脸上缺少血色:“会是这个小孩的原因吗?”

    “耳鸣,听力受限,视力模糊,这些都是怀了宝宝之后的正常现象吗?”

    “……”

    严义也有点恼火:“既然你都知道还说什么?你这么清楚可能是病情恶化,这不是刚好如你所愿吗?!”

    “。”

    沈砚之又不讲话了。

    这令严义再一次感到挫败。

    他放轻声音,讲道:“砚之,我拿你当朋友,不只是一个病人,所以我想尽全力救你,我已经联系了专家会诊,如果你相信我——”

    “时间。”

    “……什么?”

    “如果不治疗,我还有多长时间?”

    “……说不准。”严义含糊不清。

    沈砚之默然须臾,了然地点头。

    严义不愿意说很正常,那代表着事态不会再差了。

    “早点安排手术吧。”沈砚之叹息一声。

    “什么手术?”

    “人流。”

    血缘是一种很奇怪的羁绊,这样尚未成型的胚胎,在他肚子里仅仅只是呆了短短两个月时间,他便有些牵挂了。

    倘若拖得更久,他怕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办公室内真是寂静的能听见双方稳定而清浅的呼吸声。

    眼下,严义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留下?

    他与沈砚之不过萍水相逢,如今沈砚之病情加重,倘若当真有那么一天……

    谁还会记得沈砚之。

    谁还会记得沈砚之曾经在他们身边停留驻足。

    这个孩子,或许是沈砚之唯一的见证。

    至于苏鹤声……

    严义将笔帽拆下又盖上,反复如此。

    “砚之,站在我的立场,我希望你即刻住院治疗,至于孩子,你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我会尽全力替你保住。”

    “当然,我尊重你的意愿。”

    严义拿他没办法,带着点怒意翻着日历,给产科那边的主任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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