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不担心我吗?”

    苏鹤声哑声问,脸色痛苦,可沈砚之看不见。

    苏鹤声说:“有后顾之忧的人死不了,也不能死,那我呢?”

    “你讲遗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遗物,我也会难过,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我这个遗物就没有主人。”

    “我要怎么办?”

    沈砚之抿唇,他能感受到苏鹤声的为难。

    可事实如此。

    他可以死,那是命,生死由天,可苏鹤声不一样,他健健康康的,还有家人,还有朋友,还有事业。

    沈砚之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于是沉默片刻,良久,才低低说:“鹤声,我也不想死。”

    他不想死。

    他之前是万念俱灰,已经将生死置身事外,可现在不一样了。

    小家伙在肚子里动的活泼,苏鹤声浓烈的爱意,余老师的关心,这些都让他挂念。

    他也不想死。

    可命运就是这样,他能怎么办?

    苏鹤声开始低泣:“那你不要死,好不好?你再撑一撑,好不好?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很痛苦,昏睡的时候也会心脏痛胃痛,是不是?”

    “我都知道,但你撑一撑,再等一等,行吗?”

    “算我求你?求求你……”

    他的声音低哑的厉害,字字句句艰难的从哽咽的喉头挤出来,仿佛撕裂了声带,沾着血液。

    沈砚之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润,摸索着,将手盖到苏鹤声的后脑勺上:“鹤声,我已经吃不出味道了。”

    他的接受能力总是比苏鹤声要强一些的。

    所以在失去味觉的第一瞬间,他想的是,至少小家伙能养活了。

    于是,苏鹤声给他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是因为他失去了味觉。

    接下来了?

    可能在一天之内,或者一周之内,或者睡梦中,总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听力也失去了。

    最终他听不见苏鹤声的声音,看不见苏鹤声,尝不出任何味道。

    他在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可他也害怕。

    沈砚之呢喃着:“鹤声,我不想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苏鹤声哭的肩膀发抖,伏在沈砚之的肩上,抱着他的腰,压抑着声音,哭到喘不过气。

    他不断地念叨着“我知道”。

    可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能看着沈砚之犹如沙粒一般,逐渐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正哭的起劲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沈砚之耳尖地听见了,于是抬手轻推苏鹤声,但苏鹤声不愿意从他身上起来,只是勉强停止了哭泣。

    “这是做什么?”严义穿着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只不同颜色的笔,脸色憔悴又沧桑。

    像是被关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不吃不喝好多天。

    严义“啧”了一声,走过去,拍了下苏鹤声,嘲笑他:“你不是都不哭了么?又开始了?”

    被拍的人缓了缓,终于起身,拉着沈砚之的手不放,抬头看严义,眼周红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鹤声问着,但眼睛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希冀。

    不可否认,他对严义仍然带着无穷的希望。

    严义看出了他的心思,先是叹了一声,令苏鹤声一口气吊到了喉咙口,然后说:“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想听哪个?”

    “……”

    苏鹤声不讲话,倒是沈砚之先说了:“坏消息。”

    “……不行。”严义拒绝。

    沈砚之:“?”

    还没等沈砚之反问,严义就自己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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