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轩头上。”
沈怀景没说话。
他现在要回去问白凤轩,就算是白凤轩做的,想来对方也不会承认的。
而且,反倒会打草惊蛇。
就此逃离,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管他事情真假,只顾着自己活个痛快就行,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恶梦,没有回来过,也就罢了。
但是,他到底是不能的。
好像,总有一双无形的手,不断地拉着他,推着他,往无底的深渊去。
他抓不住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可以给他提醒的支撑,他就那样,一直往下坠落。
本来以为是谷底了,哪知道,更深的谷底还在下面。
他的心,微微颤着。若真如周楚洋说的那样,他会亲手杀了白凤轩。
亲手!
就像捅刘治一样。
不,比捅刘治更狠,会捅更多刀。
那就是他的命
周楚洋走了之后,沈怀景一个人坐在病房里发呆。
脑子乱得很,一双眼睛盯着病床上的人,他真想把陆昭文给揪起来,狠狠把人给摇醒。
但他不能。
他也气自己太着急,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亦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齐修推门进来提醒他,快中午了,得回去了。
沈怀景慢慢回头看着齐修,眼神迷离。
医院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也有时候又是极好的地方。
能救命,也能死人。
生与死的交替。
所以,在这里,有人哭,有人笑,像是冰火两重天。
刚出了医院大门,就听得有人唤。
沈怀景回过头去,就见谢小楼从医院里边出来。
谢小楼一身长衫,外面还披了个薄棉的披风,缓缓朝他走来时,真就像书里所说,人如玉,世无双。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穿上戏服,化上妆,那是绝色的美人,在戏台上演绎着悲欢离合,生离死别。
真真是一曲定重楼,一眼半生筹,演的都是风云诡谲,唱的都是情深不寿。
“谢老板!”
等人到了跟前,沈怀景才开了口,只是声音淡淡的。
上一回见谢小楼,还是在永兴社,他托谢小楼给白凤轩带话,这一转眼,就过去一个多月了。
“沈少爷是哪里不舒服吗?”
谢小楼一开口,声音却是哑的,不像平常说话。
“我来看个人。谢老板这是生病了?”
“这两天天冷,着了凉。这不,嗓子也不行了,想不来看都不行。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年前年后还有不少堂会,这嗓子啊,就是命根子。”
谢小楼随口说着,听在沈怀景耳朵里却莫名让他臊得慌。
之前江城里都传谢小楼与白凤轩如何如何,但谢小楼的戏好,就算没有白凤轩,照样能挣钱,能养活自己,照样是名角。
但他沈怀景呢,如今还得让白凤轩养着。
若是白凤轩不给钱,他在江城连生活都困难。
就他这样,还能干什么?
他在心里嘲笑着自己。
“沈少爷有心事?”
谢小楼见他走神,而且整个状态看起来不是太好,像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没有。谢老板上车吧,我顺道送谢老板回去。”
沈怀景回过神,谢小楼也没有拒绝,连声道谢之后,上了车。
今天还是沈怀景开车,毕竟齐修的手还没有好。
“原来,沈少爷还会开车。”谢小楼坐在后排,这辆车他坐过几回,车是白凤轩的,有时候白凤轩叫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