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小宋,咋了?是不是遇到啥麻烦了?”
宋心悦拉着她往柜台角落挪了挪,轻声道:“婶子,是这样的,今儿早上我婆婆还念叨,说我怀孕都四个月了,等明年生产前,得找个人来代班。您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孩子,婆家那边人都有工作,没人能过来帮忙。”
陶芳心里一动 ,小宋这么早跟自己说这事,难不成是想让自己帮忙找代班的人?
她连忙追问:“那你想咋办?”
宋心悦看着她的眼睛,“我想问问,婶子家里有没有合适的亲戚,能来帮我代班的?要是有的话,咱们就先把这事定下来,省得往后麻烦。”
陶芳眼里露出惊喜的神色:“有!我闺女就行!她七月下旬刚生了孩子,你这要是明年四月生,到时候她也刚好断奶了,在家也没啥事,来代班正好!”
“那太好了!” 宋心悦笑着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老规矩,代班每个月给十五块钱,这价格您看合适不?”
宋心悦也不是周扒皮,很多人家代班只给十块钱,她如今的工资也才二十五块,拿出十五块来,已经是很实在的了。
更何况,产妇坐月子本就有保障,就算不找人代班也能歇着,只是那样她得上班到生产前,自己的活儿就得麻烦陶芳跟旁边柜台的人多担着,难免影响别人的利益。
不如找个人代班,她能早一个月在家待产,也不会麻烦到别人。
陶芳连忙点头:“合适!太合适了!小宋,婶子谢谢你。”
“婶子别客气,咱们是搭档,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那就从明年四月开始,代班三个月,我七月份回来上班。”
“行!”陶芳叹了口气:“婶子跟你说实话,我闺女家里就女婿和亲家两人上班,底下还有三个没结婚的小叔子要养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婶子家日子也不宽裕,没法一直贴补她,这下有了这代班的钱,她也能松口气了。”
只有菜,没有肉咋行
这几日供销社的副食柜台格外热闹。
买了冬储菜的人家,把白菜、萝卜在院子里晾了几天,晾去了水汽,正好到了腌制过冬菜的时候,来买盐的顾客络绎不绝,队伍从柜台前一直排到了供销社门口,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烟火气。
还好陶芳有多年的工作经验,早料到腌制冬储菜时盐的用量会大增。前几天她就特意跟左右隔壁柜台的王霞、张喜梅打了招呼,趁着顾客少的时候,几人一起动手,把盐按一斤、三斤、五斤的规格提前包好,整齐地码在柜台下,还在每个纸包上用红笔标了重量,方便顾客挑选。
到了顾客高峰期,这提前准备的盐包果然省了不少事。宋心悦只要坐在柜台后负责开单子、陶芳则守在秤旁,继续称盐,装盐。李组长也过来帮忙。虽然从早到晚没歇过脚,但也吃得消。
今儿是周日,顾家只有王雅琴和宋心悦两人上班,其余人都放假休息。中午下班后,宋心悦坐着王雅琴的自行车后座,把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路缩着脖子,总算到了顾家。
刚推开顾家院门,就看见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盆和大缸,顾振邦正弯腰搬着白菜,顾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择萝卜叶,金玉芝和姚玉兰则围着一个大瓷盆,手里拿着菜刀切萝卜,一派忙碌景象。
宋心悦笑着走上前,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这阵仗可真够大的,还好我今儿上班,倒是能偷懒不用干活了。”
姚玉兰直起腰,笑着道:“这大白菜晾了好几天,外层的老叶都蔫了些,水分也少了,刚好到了腌酸菜的最佳时候,而且今儿天气好,把萝卜切了做萝卜干,能多存些日子,冬天就着粥吃,开胃得很。”
姚玉兰前几日就趁着冬储菜刚上市、一口气买了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