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双面人当着他们的面，用毒药和子弹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esp;&esp;那是最糟糕的一天，不管是对哪一个人来说。
&esp;&esp;——
&esp;&esp;“你还能摆脱双面人。”蝙蝠侠的声音压得更低，“只要你愿意。”
&esp;&esp;这句话简直是擦在双面人紧绷神经上的火柴，点燃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esp;&esp;他几乎是在低吼：“我不需要你给我机会，我早就不是你的朋友了。”
&esp;&esp;“我只是你的敌人。”
&esp;&esp;那一晚的交锋并没有演变成真正的战斗，没有拳脚相向，也没有追逐厮杀，还有更多正在发生的罪恶需要蝙蝠侠去处理。
&esp;&esp;但那短暂的对峙却比任何一次正面冲突都更令人疲惫。
&esp;&esp;回到藏身点时，哈维几乎跌坐进那张脏兮兮的椅子里。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手指颤抖。
&esp;&esp;他抬手按住太阳穴，试图驱散那种不断扩散的眩晕感，却发现思绪正在一点点向内塌陷。
&esp;&esp;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坏脸在压制他，还是他在反向压制坏脸，两种意识挤在同一具身体里，像共用一对溺水者的肺，谁都无法获得足够的空气。
&esp;&esp;硬币。
&esp;&esp;枪口。
&esp;&esp;蝙蝠侠的眼神。
&esp;&esp;还有那一瞬间无法否认的迟疑，全都在脑海里反复浮现。
&esp;&esp;他曾经坚信硬币选择的重量，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那他就用硬币裁决一切。
&esp;&esp;可这一晚，他终于无法再逃避一个事实——硬币是他自己抛出的。
&esp;&esp;他完全可以不抛，等着看蝙蝠侠在重围里重伤；也可以在看到结果后选择违背，但他没有。
&esp;&esp;他选择了执行。
&esp;&esp;蝙蝠侠说的没错，是他救了他。
&esp;&esp;这是否意味着，所有所谓硬币的偶然，其实都只是他真实意志的懦弱延续？
&esp;&esp;他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在为自己减轻罪责？
&esp;&esp;如果他承认自己在救人，那就要承认是他犯下的一切罪恶。
&esp;&esp;这些问题太危险了，危险到足以从内部把他彻底粉碎。粉碎他存在的意义，也粉碎双面人的一切。
&esp;&esp;于是他下意识地想把一切推回双面人身上，推给坏脸。仿佛只要罪恶还有去处，他就还能勉强站着，还能呼吸。
&esp;&esp;可蝙蝠侠不会这么做。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只有信任和失望。
&esp;&esp;那才是真正的审判。
&esp;&esp;那个人没有放弃过救助他，曾经他们以为修好他的坏脸就能治好他的伤痛，他们大错特错。
&esp;&esp;于是所有人都放弃了，选择接受哈维的死去。
&esp;&esp;蝙蝠侠没有，他知道哈维还在。简直愚蠢至极。
&esp;&esp;如果真的斩断坏脸，哈维是否就能被视为清白？那些血债是否就此消失？他很清楚答案是否定的。
&esp;&esp;他不配无罪。哈维·登特没有死，他只是变坏了，或者说，终于回应了他内心的黑暗。只不过这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