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过吗?”
清虚的目光落向她。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小徒弟,始终心存几分仁慈。
她太憨了,憨得让他没办法对她使出太过下作的手段。
他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好后悔,但凡我有一刻后悔,随随便便就能勾得死道姑回心转意,不是么——啊不对,她似乎都没有变过心呢。”
徐君竹怒不可遏,差点咔一声捏断了指骨。
洛洛认真追问:“师父真的认为自己能够掌控那一段感情?”
清虚嗤一笑:“那不然呢?”
“可是师父,”洛洛道,“你连一张脸都掌控不了。”
清虚不以为然:“你说秦无衣变成泠雪的脸?那是虚空梦魇干的好事。”
洛洛摇头:“不。不是虚空梦魇,是师父你自己。”
她上前一步。
“师父,我在陈玄一的记忆里都看见了。”
她深深望进他的眼底。
“你站在南风楼上时,刚刚‘应付’过那个很粗鲁的、一身汗臭味的人。你脸上、身上那些很脏的污渍,我都看见了。”
清虚的微笑像冰花一样,一点一点凝固在脸上。
“你打从心底,认为自己不配。”洛洛眼神悲伤,“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有多么渴望把泠雪师伯也弄‘脏’。”
“闭、嘴。”
洛洛才不闭:“你没有负心,你只是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希望——你的心,期望着泠雪师伯能够像梦魇中的秦无衣一样接受你,接受‘肮脏’的你。”
“我、叫、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