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公司,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esp;&esp;沉舒窈听出来谢砚舟是给自己出气,虽然已经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但心绪却也难免因此波动。
&esp;&esp;她并不是不知感激的人,却无法因此原谅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esp;&esp;不管他对她的好,是因为愧疚补偿,还是宠爱示好,都反而让她感到坐立难安。
&esp;&esp;安东尼心里也不太好受。
&esp;&esp;他要声嘶力竭,甚至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才能站在沉舒窈面前保护她,甚至还是不能保证她不受任何一点委屈。
&esp;&esp;而谢砚舟要做这些,却只要轻飘飘的两句话。
&esp;&esp;他心里充满挫败,只能在桌子下面握住沉舒窈的手。
&esp;&esp;一时之间没人敢说话,还是裴时卿淡然瞥了他们一眼:“不过是口舌之争,也不用做到那个程度。”
&esp;&esp;那两个松了口气,但也读出裴时卿话里的意思。要是他们真的对沉舒窈做了什么,就不只是在这里说两句玩笑话了。
&esp;&esp;沉舒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裴时卿,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
&esp;&esp;在她心里,裴时卿一直是那个温和地引领着她的长辈。而现在坐在她对面的这个人,明明有着同样的外表,却似乎显露出了完全不同的,像是某种钢铁般的,无机质的内核。
&esp;&esp;她凑近楚行之,小声问:“学长,教授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esp;&esp;楚行之看她一眼:“哪里?”
&esp;&esp;沉舒窈偷瞥一眼裴时卿:“感觉他好像很……生气?”让她觉得有点可怕。
&esp;&esp;“还好吧。”楚行之说,“他不一直都这样?”
&esp;&esp;比如改论文的时候,如果发现他的论文里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错误”,裴时卿看他的眼神就像现在看着那几个赞助商那样,仿佛看着什么无机物。
&esp;&esp;但问题是,大多数的错误对裴时卿来说都是“不该出现的错误”,而楚行之只是一个人类,是不可能不出错的。所以楚行之已经习惯了裴时卿不时出现的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冷漠的眼神。
&esp;&esp;但沉舒窈却还是觉得这个裴时卿哪里很奇怪。
&esp;&esp;裴时卿多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着痕迹把话题转回来:“言归正传,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大概了解了。老实说,我觉得事情有点小题大做。虽然沉舒窈的确也是不够小心,但是不过是和之前的学长多说两句话,就被拿出来做文章,也有点过分了。”
&esp;&esp;艾瑞克听出他对自己和谢砚舟的谴责,笑了两声。
&esp;&esp;但他自己不也想拆散沉舒窈和安东尼,还大义凛然地说什么是为了沉舒窈的未来。
&esp;&esp;骗鬼去吧,不就是妒忌吗。
&esp;&esp;沉舒窈听到这句话却觉得终于有人明白自己的冤屈:“就是说呢!”
&esp;&esp;“但也还是不够小心。”裴时卿难免多教训两句,“做事太过冲动不做考虑是你的老毛病了。”
&esp;&esp;所以才会什么都没想就和谢砚舟和安东尼在一起,从没想和他们在一起可能产生的后果。
&esp;&esp;从某个角度来说,她有着只在乎他人本质,而轻视一切外在身份的纯粹。
&esp;&esp;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