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清很自如地和桌上的人打招呼，老刘似乎已经和她很熟悉，滔滔不绝地介绍和她出众容貌一样令人艳羡的资历。
&esp;&esp;酒杯停在陈倓面前，红酒爬上莹亮的杯壁，又落下去。
&esp;&esp;“陈律。”
&esp;&esp;陈倓举杯，玻璃相碰，清脆的声响，两人似是熟络到不需要过多的寒暄了。
&esp;&esp;老刘精于世故，眼风很明白，朝大家招呼着。
&esp;&esp;“这可是我们这俩青年才俊，要样貌有样貌，要能力有能力，香港那边能推得这么顺利，可是多亏了他两！”
&esp;&esp;陈倓笑着摆手，说都是大家的功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esp;&esp;觥筹交错，陈之有些恍惚，她和这种时刻格格不入，或许她也应该加入角落的手机游戏。
&esp;&esp;“陈之，我女儿，你们前段时间见过。”
&esp;&esp;陈倓揽过她，对凌清介绍，她出窍的意识被猛地拉回。
&esp;&esp;“上次赶着送材料，都没来得及和你好好打招呼，我叫凌清。”
&esp;&esp;女人脸上挂着非常温和的笑容，也许是年龄的问题，胶原蛋白有些许流失，反倒是让皮肤更加紧密地贴在骨骼上，那种岁月留下的锋利，并不让人害怕，只是让陈之觉得，莫名地有些可靠，和值得信任。
&esp;&esp;她木讷地看着凌清，纠结应该喊她阿姨还是姐姐，犹豫再三，还是选了一个保险的称呼。
&esp;&esp;“姐姐好。”
&esp;&esp;这个称谓明显还是让凌清心花怒放了一秒。
&esp;&esp;“其实应该是阿姨了哈哈，我和你爸爸差不多岁数。”
&esp;&esp;她和陈倓眼神对上，两人很默契地露出笑容。
&esp;&esp;“我没看出来…你很漂亮…”
&esp;&esp;陈之猜到她应该不是什么青涩的年纪，但确实没想到她竟然和陈倓差不多大，除了更成熟的举止和表情，她的容貌和身材并不亚于二十来岁的女孩。
&esp;&esp;小姑娘有些窘迫的真诚让凌清心里莫名一紧，是和陈倓一样直接的人，很生涩清淡的神情，荡漾在有些忧郁的眼眸里，她很怜爱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esp;&esp;“好可爱，陈律可真幸福。”
&esp;&esp;陈倓的眉眼表露一种‘我就说吧’的得意，手轻车熟路地捏了捏陈之的脸颊，炫耀似的。
&esp;&esp;他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骨子里那点轻浮似乎是全用在自己身上了，陈之没见过他和同事之间有什么轻快的互动。
&esp;&esp;或许是她没见过他和女人互动。
&esp;&esp;凌清说自己还有朋友在外面等，和一桌人告别，又提了一杯酒，清冽的香气随着她倩丽的背影消失，只留下余韵萦绕在包厢里。
&esp;&esp;陈之喝了太多饮料，因为凌清的突然到来又忍了很久，她凑到陈倓耳边说自己要去卫生间。
&esp;&esp;餐厅的卫生间很大，挂着很诡异奇特的艺术装饰，陈之望着异形水龙头喷出的水，有些发愣。&esp;刚才凌清摸她的时候，竟然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是因为她太久没和女性长辈接触了吗，还是潜意识里缺失的母爱被这个理论上和母亲应该年龄相仿的女人唤起。
&esp;&esp;她没见过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