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本以为自己会生气，愤怒，像小孩一样发脾气。
可没有，不被疼爱的小孩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低声问，“妈妈，你根本……不爱我，对吗？”
迟暮低头轻轻踢着面前的小石子。
他的脑子本来就不算聪明，难以思考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利益问题。
再笨也看得出来，徐凝梅只是想从他身上获得帮助严振的好处而已。
必要时刻还能把他当做货物，交换利益。
“啧，你这孩子咋乱讲，妈妈最喜欢你了，暮暮一直都是很听话的对不对？”
徐凝梅的声音温和许多。
“只是你严叔叔确实遇到了难题，手里还有钱吗，你转我。”
“毕竟你也不想看妈妈每天被讨债的人堵在家门口，对吗？”
徐凝梅表情温柔，她抬起手想揉揉迟暮的头。
迟暮往后挪了小半步，避开了。
他的侧脸陷在树下的阴影里，睫毛低垂，止不住的颤。
“没……卡里没钱了。”
话音很轻，视线不敢和徐凝梅对峙。
他根本不会撒谎，连话都说不清楚，眼睛盯着鞋面。
徐凝梅太了解他的性格，哪里会听不出来，她脸色一下子变得阴鸷狰狞。
“迟暮！你学会骗人了？还是骗自己的妈妈！”
见他不吭声，就是默认。
徐凝梅越想越生气，手掌再次抬起，却不是为了揉揉他的头，径直朝着迟暮的脸落下。
“学会撒谎了是吧？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住手。”
走近，量身定做的墨色西服衬得男人的身形颀长。
他高大的身躯将迟暮挡在身后，目光冰凉，无端让人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