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流淌,压抑得令人窒息。
许久,他终于直起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将军体魄强健,阳气充沛,虽有些许旧伤,但于根本无碍。老朽这就回宫,向陛下禀明详情。”
太医离开后,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紧绷的弦骤然松开,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宁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的私密感在悄然流淌。楚宁轻轻取来温水和布巾,蹲在床前,手指轻柔却坚定地为他擦拭胸前的绘痕。
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验身虽已过去,楚宁与苏文瑾在客栈前分别的画面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ot;太医方才说将军需要静养。&ot;
水珠很快被染成灰黑色,湿润的布巾在她指间游走,小心翼翼地将他原本光洁的皮肤一寸寸展露出来—那里确实比寻常男子干净许多,肌理分明,线条流畅,仿佛岁月特意温柔保护过。
沉寒霄的呼吸微微加重,手指悬在半空,起初还有些僵硬,却在楚宁持续的、安抚般的动作下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偶尔会轻轻回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带着试探,也带着依赖。
&ot;不若苏掌柜周到。&ot;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ot;连你往返的客栈都安排得如此妥当。&ot;
楚宁怔了怔,忽然提他干什么?
尚未答话,又听他道:&ot;听闻醉月斋新进的胭脂里掺了珍珠粉?倒是比太医院制的伤药更得夫人青睐。&ot;
这话说得刻薄,连他自己都觉不妥,当即转身要走,却瞥见案上那方苏文瑾所赠的徽墨,顿时沉了脸色。楚宁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忽然觉得这别扭的试探,比任何情话都来得动人,她粲然一笑。
楚宁的指尖划过他胸口,带着温水的润和自身的热,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意,轻轻挑起他紧绷的神经。她的手动作很轻,滑过肩膀、胸膛,为了擦拭得更仔细,她微微俯身贴近,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他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宁宁…”他低声唤着,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你这么摸的话…”
楚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弧度。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贴近他的耳侧,吐气如兰,轻声反问:“我这么摸的话…会怎么样?&ot;话音未落,她的唇似无意又有意地轻触了一下他敏感的锁骨,那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带着细微却清晰的颤动,直抵心尖。
沉寒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眉头先是因克制而紧蹙,随即又在那份难以言喻的酥麻中缓缓舒展。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柔软,深处有暗流汹涌。一直悬着的手掌终于忍不住,带着薄茧的指腹覆盖上楚宁细腻的手背,轻轻扣住,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却又泄露了一丝不确定的祈求。
胸膛的起伏随着两人交织的呼吸变得明显,他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体温,嗅到她发间清冽的冷梅香与自己身上药味、汗意混合成的,独属于此刻的暧昧气息。
“我呃“他声音愈发低沉,语调里混杂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一种被唤醒的、陌生的渴望,
&ot;会受不住“
这近乎坦诚的示弱,比任何强势的占有都更具冲击力。楚宁心尖一软,一股混合着怜惜与征服感的暖流涌遍全身。她微微笑意弥漫开来,不再局限于擦拭,手指顺着他绷紧的肩膀线条缓缓滑向背脊,在那坚实的肌理上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像是在安抚一头不安的猛兽。
“那就别忍。”她轻声低语,如同最惑人的魔咒。她的手最终停在他精瘦的腰侧,指尖与温热的肌肤微微摩擦,带来的暖意迅速蔓延开来,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要将他多年来深植于心的所有紧绷、防备与孤寂,都一点点,轻轻地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