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的地位。他想要谁死, 谁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城堡里的仆人几乎每个月都要换上几个新的, 甚至没有理由,只要他有一丁点的不顺心, 就要杀上几个人来泄愤。
至于被杀的人是谁,那就要看谁最倒霉,当时正处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了。
当然, 也有一种情况, 被选中的人没有迎接死神的降临,而是得到了一场痛痛快快的□□。毕竟怒火和□□时常相伴而生,死亡与极乐同样形影不离。
何况仆人的工资丰厚, 是以尽管知道了家主喜怒无常, 前来应聘的人仍旧络绎不绝。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死亡, 而是没有钱财没有尊严的活着。死亡是一瞬间的事,谁都会死,但怎么活,能不能活,才是生命里最艰难的课题。
而且,也不一定就运气这么差,死掉的人就是我啊。万一我更幸运,做了家主的情人,难道不是一步登天的最好捷径吗?
想窥探捷径的人总是有不必要的妄想,而不幸的人,最不肯放弃关于幸运的最后一点冀希。
当选择这一条道路时,他们的结局已然注定。
所有人都在家主的高压下战战兢兢地活着,同时放任自己的脑海肆意幻想。
而阿兹贝托,却是一个很活跃的人,他仿佛感受不到脖颈上的枷锁,头上的利剑,甚至说出“我的父亲是全天下最好的父亲”这种话来。
他说话时真心实意,由内而外地诚恳,竟然是说的真话。
别人以为他是装的,是为了讨家主的欢心,鹿鸣秋却知道他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原因很简单——一个疯子当然能认同另一个疯子。
他们互相理解,也不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
鹿鸣秋在路程上花费了一天的时间,落地时仍是白天,不过燕衔川那里恐怕已经是晚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