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恨意。
“放肆?!”
“若非你控制我的心神,操控我的身体,亲手杀了我的爱人,我又如何会在数百次数千次轮回中,一次次寻找她。”
一字一句,仿若泣血。
叹息声响起,像是对它垂怜的众生,宽容中带着无尽的冷漠。
“神明本就不该动情,让一切重回正道,方为上上策。”
“不可能,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否则……我不介意毁了这里。”
境元眸光越发的森寒,他等了无数次的轮回,好不容易才等到她。
若是再次失去,他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境元,一人性命较之千千万万,究竟孰轻孰重?你为一己私情,置天下于何地?”
天道震怒,天际之上隐隐闪烁着紫光,万钧天雷滚滚。
“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全当是我之过,我愿承其业火。”
“你生而为神,神护众生,这是你存在的唯一理由,如今却滥用神力,你当真以为吾惩戒不了你?”
境元立于天地间,凌厉的气势迸发而出,与天道相抗,无惧无畏。
“这是我的职责,我从未忘过,但又何时落到黎年身上了?”
“这苍生要护,黎年我亦要护,哪怕是再一次封印噬空,神力散尽,我亦无悔。”
境元声音平淡,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极为沉重。
“放肆,你若简直无法无天,你若身死魂散,这世间万物瞬间泯灭,再无一丝生机。”
天道怒极,它没曾想再次苏醒的境元,竟会如此疯狂。
“所以,你最好祈祷我的黎儿安然无恙。”
境元轻笑了一声,圣洁透着金光的神印此刻带着一丝血色,无端诡异却毫无违和感。
“如此行事,你必受天罚。”
天际之上,乌云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般涌来,天雷滚滚,仿佛苍穹之上传来千军万马。
沉闷的雷声,一声声落下,如同重锤般狠狠砸落在地面上。
境元岿然不动,狂风肆虐而起,泼墨般的青丝扬起,眉眼之间尽是淡然。
无数道粗壮的雷电如同天罚之鞭,追踪着白衣青衣。
境元掀起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天道,神色平静。
拂袖间,一股浩瀚的神力倾泻而出,自他周身隔绝开一切,天雷近不了半分。
“天道,你阻止不了我。”
话落,他以神力劈开天道布下的雷狱,撕开虚空,径直离开了这里。
良久后,天际上传来一道沉重的叹息声。
执迷不悟,终是自食其果。
境元再次回到云中城,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视线扫视了一圈后,强大无尽的神识一点点扩散出去,发觉这是魔宫自爆引起的异象。
他脸色骤然一沉,渡劫期之人自爆,魔宫之内只能是司空苍冥。
燧风在不远处迅速赶来,正要说话,眼前的人又消失了。
“………”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几人默默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平复着心情。
江毓夏跟在几人身后,白净的小脸上染上几丝怒气。
境元上神对她下了禁制,云中城内她行动无阻,但一步也出不去云中城。
“该死的,他倒是先把我的禁制解开啊!”
江毓夏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双灵动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说话便没了顾忌。
燧风:“………”
这小丫头素来乖巧得很,为何变得如此暴躁了?
他扫了白及一眼,示意他看好江毓夏,顺便好好劝劝她。
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