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然。”

    “嗯,进来。”

    李然便推开门进去。

    成绩考太差的孩子带着惶惑不安的心情见家长似的。

    垂首,盯地,站姿笔直。

    相当地乖。

    胡桃木的办公桌很大,办公室装潢精简,李然一进来就觉得冷,感受不到人气儿。

    迟蓦坐在办公桌后没起身。

    六点半,暮色降临,华灯初上,天边仍有一道倔强的白。楼层与楼下霓虹闪烁,32层的顶楼里灯火通明。

    李然站在这间办公室接近中间的位置,被坐于上位的迟蓦以打量和观赏的姿态尽收眼底。

    在迟蓦的视角里,李然眼睫半垂,在秀挺的鼻梁下面投落一层浅浅的阴影。他两只手不自觉地放前面捏着校服的拉链头,咖啡栗色、弧度清浅的卷毛垂在额前。他很白,站在灯光下,更让他仿佛身披柔光滤镜,令他白得晃眼睛。

    “李然。”迟蓦起身喊道。

    后者眼睫微颤,一副受训的乖巧模样,闻言眼睑上抬,雾霾紫的眼眸露出些许,探求乃至含有祈求的眼神蛊惑人心。

    “……迟先生。”他看着迟蓦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步步靠近,捏拉链的手指悄悄褪色,想后退但没动,小声,“我……我今天给您发消息是问我同桌,没有问您,是因为……我害怕您在忙,那样会打扰到您工作的。所以我才会……”

    “请您不要生我的气。”迟蓦已经快走到面前,李然用尽全力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李然。”

    “……嗯。”

    迟蓦行至跟前,具有压迫性的身躯与李然近在咫尺,相隔十公分。他垂眼凝眸,不加掩饰地看着李然的眼睛鼻子以及嘴唇。

    非常想让人欺压上去。

    他道:“五年前,或者更久之前,关于我,你记得多少?”

    作者有话说:

    迟蓦:他越乖,我就越想欺负。我是变态吗?确实是。

    然宝:都让你自问自答完了。

    声明一下,迟蓦的感情是在和17岁的然宝再遇见后才产生的,更小的年龄啥事儿没有哈,容我慢慢写嗷~

    疯狂

    李然记得迟蓦多少?

    以前迟蓦又不住在这里,现在也刚搬过来两个月。到底是长居还是短住李然并不知道,也没想着过问。

    可今天迟蓦的问题,让他觉得他们好像很熟。

    12岁那年,白清清和李昂离婚已是不可挽回的定局,李然清楚地记得他不想让妈妈那么快离开自己,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

    那两年正赶白清清失业,她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快到35岁找工作也难。

    所有事情堆一起,像乱麻。

    法院把李然判给了李昂。为此白清清不服上诉,法院以她目前连自己都无法养活自然不能养活孩子而驳回。

    和白清清待在一起的最后时间里,李然想练习表达能力,向妈妈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他能做到不像爸爸。

    但练习对象挑选错误。

    他自作聪明,拦住要带迟蓦出国的上流父母大说特说:“他明明不想去国外啊。为什么非要让他去呢?”

    最后得知李然根本不认识人家,白清清顿觉脸面无光,尴尬转为怒火,将他狠狠揍了一顿。

    如今再回忆起那副画面,李然的两只耳朵仿佛仍能听见啪啪声……心疼自己的屁股。

    除此之外,他和迟蓦没有其他交集啊。现在李然连他当年到底为什么要出国都不知道。

    ……大概是留学。

    他15岁就被保送了。

    等半天没等来任何回答,迟蓦就知道这人的脑子是个不顶用的,转身回到办公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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