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眠。张肆和张友德眼睛大睁,吓得不敢再动。

    张肆一歪肩膀,撞开张友德扒他校服的手,坐起来,没发出声音地问:“他被鬼附身啦?”

    “不知道啊……”张友德端肩摊手,摇头,同样无声回道。

    其实迟蓦是严格要求李然不准熬大夜,早睡早起的。只是人在长时间重复做一件事情后,这件事在睡觉时也会不受控地钻进梦里,特别扰人。

    这叫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这周李然的梦里总是试卷和迟蓦的盯视。试卷还好,又不吃人,不会就不会嘛,李然不是卷生卷死的学生。

    但他不明白迟蓦那种仿佛要把他扒干净、吃干净的眼神从何而来?隐约中怪让人害怕的。

    后背每次一有被掠夺的惊悚感觉时,寒毛就会根根竖起,可等李然回头望去的时候,迟蓦都在专心地办公——为提高李然效率,每晚放学回家的试卷,李然要跟迟蓦待在书房做,除此之外哪里都不准去。

    现在书房也算是两人的公共区域了。

    中午有两节数学课。

    班未踩着拖鞋,哈欠连天地进来,腋下夹着昨天的试卷,今天要讲错题。

    刚往讲台上一站,班未就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怨念颇深地投过来,跟颗“原”子弹似的,想把他炸得粉身碎骨荒草不生魂飞魄散,下辈子都不能投胎转世。

    多大仇多大恨啊。

    班未两手撑住讲台,掌根压着试卷,眼睛锐利地往下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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