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连作业都不让他写了。

    这种情况之前从来没有过。

    ……肯定还是因为他不乖。

    李然打算深刻地反省,等明天也好条缕分析地列出自己的错误而诚挚道歉,只是他哥多次教他,任何事都不要钻牛角尖,如果白天遇到某些难题,也绝对不要带到晚上继续较真纠结。

    所以尽管李然有这个自省悔过的决心,也还是抵不住迟蓦教得好,眼睛一闭就找周公去了。

    睡得特别香。

    等早上一觉睡醒,紧闭的窗帘没让光透进来,卧室里整体视野还昏暗着,李然顶着已经乱成鸡窝头的小卷毛打呵欠,眼角微湿。等突然看到站在他房间的迟蓦他才吓得一顿,又倏忽想起认错的事儿。

    ……更吓人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昨天说要好好想来着……不仅没想到,还被周公那么早就叫走了。

    “哥……”他半张的嘴巴惊得重新闭上,眼神可怜呆滞。

    “嗯,起床吧。”迟蓦转身去把窗帘拉开。大好的晴天,虽然因天冷太阳还没出来,但亮堂的天空有一种很特别的晴蓝色。

    迟蓦好像是睡醒过来的,又好像是一晚上没睡。

    他身上穿的是睡衣没错,但那身衣服过于整洁,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不曾受过柔软大床和温暖被窝的爱抚。

    李然不太确定,也不敢问。

    他慢吞吞地下床,眼睛看似在找鞋穿,实则余光就没从他哥身上扒下来过。

    趿着拖鞋去浴室洗漱时,经过迟蓦身边,李然不知道怎么想的,猫胆大得捅了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哥的袖子撸了上去,仔细看他两只手的手腕。

    目光深沉。表情凝重。

    没有菩提珠,也没有伤。

    李然目光柔和欣慰,放下心来。

    迟蓦笑了:“干什么?”

    李然衣归原装,整理好迟蓦的袖子,佯装无事发生。

    “没有呀。”他装傻充愣。

    昨天的事谁也没提,上学的路上,李然本来准备好了满肚子的道歉腹稿,一句也没用上。

    因为迟蓦说:“我不会在你快要考试的时候让你分心,不会伤害自己。你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不用太担心我。昨天打你是我错了,不是你的问题,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明白吗?”

    “对不起。”

    “乖孩子偶尔也可以不用那么乖的,知道了吗?嗯?”

    李然觉得,如果这辈子他能有所作为,全是他哥的功劳。

    他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他哥了,得“栽”到他手里。

    直到迟蓦又淡淡地说:“考不好还是要挨打的。”

    才一下子把李然从那种几乎要冒粉泡泡的幻想里拔出来,夺车而逃,跑回班里马不停蹄地摒弃所有旖旎,心无旁骛地学习。

    齐值几次三番地欲言又止想和他说话,李然要么敷衍地摇头要么敷衍地点头,再要么敷衍地随便嗯一声。

    学到忘我的境界时,甚至连随口应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了。

    总之,没打扰到李然分毫。

    两天后周日,提前体会牛马生活、还没工资拿的悲催高三生们可以短暂休息一天。

    周一过来迎接残酷的考试。

    李然不敢怠慢,周日也安排得满满当当,他哥去上班,他跟他哥去公司学习。

    最后还是迟蓦说:“劳逸结合。越是考试前夕越不能给自己太大压力,否则很大概率会适得其反。注意放松,不要紧张。”

    说完夺走他手里的油性笔和各种教材,赶他去楼下玩儿。

    当惯了严师的迟蓦突然这么的“和颜悦色”,李然还颇有点不习惯。

    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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