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
信里没有提一句他和迟蓦之间的感情,但信里的字里行间全是白清清的支持与祝福。
李然心想:“为什么要用信纸说,为什么不跟我当面说?你凭什么不跟我当面说?你都欠我那么多了还要这么吓唬我吗?你应该当面跟我说啊。你要当面跟我说。你必须当面跟我说!”
他站起来,要亲自去等白清清从手术室里出来。他要质问她是不是真心的,脚下却蓦地踉跄了一下,差点儿原路倒回去。
这时,赵泽洋喊了一声,对着李然的方向挥手,脸上又哭又笑。这种矛盾的表情绝对是“手术已顺利结束”的标志。
但李然此时看不得眼泪,害怕这是不详的预言,受苦受难的心脏骤然一缩。
而后他又见赵泽洋面色一变大叫一声“小然”,吓得也不哭了,急急地朝这边冲过来,接着是程艾美和叶泽同时发出变调的惊呼,也冲过来。
李然都害怕爷爷奶奶摔了。
想说“你们年纪大了,跑慢点儿”,然而是他自己先摔了。
原来恍惚间,前面的路灯杆子被李然看成了两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而后他一头撞了上去。
巨大的冲击力令他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节节后退,他脚下不听使唤,右脚又“见机行事”地背刺左脚绊了他一下,李然左摇右晃了好几下试图寻找平衡,还是没站稳,重重地往他刚才坐过的长凳上倒去,紧接着脑袋一下子磕在了尖锐的角上。
他当场血流如注,几乎不省人事。
赵泽洋没能赶上,爷爷奶奶跑得更慢,他们急得吱哇乱叫。
可这还没完,用脑袋砸过凳子角后,李然还在摔。眼见着他脸朝下要跟大地来一次最后的亲密接触,看样子脑袋也得再来一次重度脑震荡,一只手几乎是砸过来一般及时接住了他的头。那瞬间,手背皮肉和粗糙地砖发生了紧密摩擦,仿佛小石子“滚刀肉”似的嵌进肉里面,那点声响听得人面部扭曲。
开车太慢,私人飞机要提前申请航线,来不及,只能选择坐一小时高铁的迟蓦一赶来就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简直目眦欲裂。
对于自己要摔好几次的悲惨命运李然大抵已经无力抵抗,闭上眼睛认命了,反正不可能真这么倒霉,能一下子摔死吧。最后一摔迟迟没来,李然还在纳闷儿呢,心想怎么还没摔,都不疼。
“医生!医生——!”有人在喊,声音熟悉,好像是他哥。
李然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让他觉得自己倒在了某个坚实的怀抱里,然后那两只马上要因为昏迷不醒而关闭的耳朵,也隐隐约约听见了迟蓦的颤声怒吼。
迟蓦:“李然!我才离开你多久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干脆杀了我算了!以后你哪儿都别想去!”
深爱
旁边很吵,有各种忙乱的声音,医生被赵泽洋拽着跑,喊着救人救人。程艾美跟叶泽互相搀扶,才不至于因为太焦急而添乱摔上一个大马趴……李然却只觉得静,静到世界变成了虚无。仿佛混沌的伊始。
他的意识从可以感受七情六欲、五官六感的面状,一点一点地缩小面积,被搓成软绵绵的绳状,最后愈碾愈细,只剩下一根针的细长渺小,岌岌可危地接收到了迟蓦肝胆俱裂的信号。
凭着这最后一根银针般的意识,李然最初摔倒的时候毫无抵抗的心理顿时微弱地“咯噔”了一下,心想应该挣扎一下、负隅顽抗一下的。
肯定都吓到他哥了……
随即他便彻底陷入了真正黑暗的沉睡,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白清清是从动了一下手指开始转醒的。
她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头顶是一片刺目的白,眯起眼睛适应了好大会儿。侯在床边的赵泽洋看她醒了立马扑过来,问她感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