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不喜欢这些东西,只待不到十分钟就借口肚子疼跑出来了。
二月底的天还很冷,海上就更不用说了,冷风刺骨。
何序一出来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连忙裹紧衣服避开风口。她百无聊赖地在周围绕了一圈,拖沓着步子朝飞桥上走。
上面空无一人。
何序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身体一弓,下巴磕在桌上。
不管做得好不好,她都得承认——现在的她已经很适应在庄和西身边工作了,每天一门心思只关注她。
现在她好心让她去玩,给她时间休息,她反而像是走在钢丝上一样,脚触不到实地。
慌张漂浮的感觉让何序难受,最近接连犯错的无所适从趁她意志薄弱一股脑冒出来,和慌张搅在一起,把她脑子都搅乱了。
她以前从来不这样,就是和天塌下来,她都敢抬头看一看它到底怎么把自己砸死。
现在变得太喜欢胡思乱想。
不好不好。
胡思乱想这种情绪就像白蚁,日子久了,撑着人的那股劲儿就被掏空了,稍微有一点风吹雨打就会分崩离析,轰然倾塌。
她可不能这样,好多事要做呢。
何序把下巴在桌上抵了抵,缩回来,用额头一下下磕着桌子,想把自己磕清醒磕冷静。
“咚,咚,咚——”
磕到额头开始隐隐作痛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何序知道是自己定的闹钟到了——她有算着晚宴结束的时间,即使庄和西今晚不需要她,她也还是下意识记着分内的工作,比如在任何活动结束后都要护在庄和西身边,直到她安全上车或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