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白,鬓角冒出汗。
何序看到汗珠子挂不住往下滚的时候下意识张口想说些什么,视线一对上裴挽棠,脑子立刻恢复清醒。
“那家书店不是你的吗?”何序说。
话落像锥凿在冰上,尖锐的冰碴四溅。
裴挽棠整个人压过来,眼神嘲讽且冰冷:“我要一家赔钱的书店干什么?嫌拍戏不够累,嫌寰泰事儿不够多,还是嫌钱赚得太容易?还是你觉得,你配我为你买下一家书店?”
那不可能。
打死都没可能。
何序几乎是毫不犹豫否定了裴挽棠所有的反问。
可是两年零四个月,一共84副拼图,书店员工不止没收过她一分钱,还会按时按点按量给她送餐食水果,对她异常客气,她想不到什么合理的原因来解释这点。
唯一觉得能说通的是:再想掐死的鸟,在彻底厌恶之前都还是要适当地喂食喂水,勉强吊着它的性命。
她是那只裴挽棠想掐死的鸟,猫的星期八是裴挽棠喂给她的水和食物。
这不能叫她配裴挽棠为她买下一家书店,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相处法则而已,她始终遵守,裴挽棠现在却不肯承认。
无声的对视在廊下碰撞,暗涌深流,裴挽棠仿佛实质的目光划破空气,直逼何序。
何序后退了一步,后知后觉意识到裴挽棠今天的状态不对,她好久没发过脾气。
何序心跳加速,脑子有点空,下意识说:“拼图没收钱。”
裴挽棠:“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