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去翻了一条洗干净的黑色衬衣,把衣服撕成了一个长长的黑色布条,又跑回床上熟练的系在眼上,朝只刑勾了勾手指。
只刑一开始不知道他在卖什么欲迎还拒的关子,直到黑色布条系在他眼睛上时,猛地怔住,他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孩。
叶承,于舟缓缓道,要不要来玩个新游戏?
他的声音带着未成年的独特稚气,嘴角勾起时圆圆的酒窝格外喜人,他的要求只刑从未拒绝过,可这一次,只刑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怎么了?叶承?
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间天旋地转,恢复意识时,只刑的眼前已经一片漆黑,只有一个长长的石椅和石桌,曾经那个任性妄为的神枪手正支着下巴单手拆解着枪支零件,见叶承傻眼在原地,乔南有些没好气地说,愣着干什么?我饿了,我要吃龙眼。
很快眼前的乔南就模糊消失,再次出现时正扒在一堵墙后,小心翼翼地探着头,悄声问,叶承叶承,九哥不在对吧?
乔南又小心翼翼打量了几眼,才快步过来拉着他的手臂,嘿嘿,出去玩喽~
走啊叶承,晚点被九哥抓到,又要教训我了,快走快走!乔南拽着他的手臂,一双圆圆的眼睛里焦急迫切。
拉扯他手臂的感觉突然消失,情景再次模糊,这次的风很大,因为腰带被抽走了,叶承身上的大衣被吹的呼呼作响,而眼前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石头上,支着下巴向下看。
叶承,为什么你总是要拦我出去呢。
那我们打个赌吧,你猜一净池旁边的那棵最大的海棠花树一共开了多少只花,我给你两个答案,你说对了,我就去训练,你要是说错了,就不能拦我出去玩。
叶承望着乔南小小的背影,怎么都开不了口回答,他刚想缓缓抬手,乔南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了。
叶承乔南跪坐在地上,他慌乱地按住叶承身上的伤口,却挡不住碗口大的断肢处涌出的血液,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难过非常,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你还要在安山待多久?】
叶承心脏忽地一阵刺痛,作为引渡者主脉,它与引渡之间的联系全凭兽王的召唤,多年来的蛰伏令他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是一位引渡者,早已融入了安山。
【你不要忘记了,乔南是承薪者。】
是啊,叶承自嘲地想,承薪者皆是薄情寡义之辈人尽皆知,他们信奉的教条便是除了强大之外无欲无求,摈弃一切作为人的情感,只有这样,在鸣域与兽族的对抗中才能减少弊端,尤其是感情的牵绊,避免酿成大祸。
乔南是承薪者,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只有同为承薪者的那些兄弟姐妹。
【王,需要我回归吗?】
【猎隼一周前带领守枝人杀死了掌管不归南方领土的只旬,不归原的引渡者成了流民,你回来替他,顺便再办一件事,猎隼对我族赶尽杀绝,我总是要回报他的,听说白安去了姚家村,拿到了青祖旧物恒明之纱,也是时候该清理了他,不能任由他再成长,玉鬼王也是,不思进取龟缩在瑰城不出,看他们两位自相残杀倒是个乐子,正好这次玉鬼王围杀白安,是个机会。】
【回来之前,杀了乔南。】
叶承的心顿时如坠千斤,直到引渡与他的联系切断后许久,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恍恍惚惚间听到一声声急切的呼唤,那是乔南的,他缓缓睁开眼睛,正看到乔南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像是沾了泪。
乔南手上都是血,黏糊糊的很不好受,他只好用手臂上的衣服擦了擦眼睛,没忍住笑出声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叶承,别怕,坚持住别睡过去,我这就带你去医疗室
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一片漆黑,空无一物的偌大地方,回荡着乔南的惨痛叫声,一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