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羌戎也是如此,元兽王无一不是拥有着非比寻常的力量,可哪怕羌戎是双王之子,拥有着修改规则的力量也于事无补,他能修改一切的本质与规则,却修改不了自己的命运,再强大也只能顺应命运,原本他应该舍弃一切,亲手摧毁曾经那个被他遗弃的兽王之躯,可他没有,他与自我和解,灵魂与晶核融合,接受了王的身份。
祭司眼中很快便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恨青祖、恨贝尔,恨空有王之名兽之身致他四面楚歌,无亲眷、无信使、无麾下,他的一生都在流浪,命运多舛轨迹坎坷艰难,最终溃败臣服,自我了解,这本该是羌戎的归宿。
能够修改规则的王,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服输?许齐阳面无表情地说,他隐忍了这么多年,更不可能潦草结束自己的一生。
祭司捂住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占卜失效了,当年他舍弃身躯离去,空留一副兽王皮囊,是他早已心灰意冷,如今再度与晶核融合,我们要怎么去面对一个卷土重来的双王之子?
晶核已经在他手里了,可他一直没有去彻底融合,更没有亮出兽王本相。许齐阳看向正在对峙中的羌戎和091,羌戎的肤色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突兀的青筋仿佛鎏金浇筑一般,在暗金色的皮肤上延展,他现在用的是陆拾的身体,他要融合陆拾一定会死,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兽王的力量,以羌戎的行事作风,怎么会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他在等什么?
祭司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许齐阳所说的话上,她无助地捂着头,不断地喃喃着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话,余光瞥到091已经在争夺羌戎手中晶核时,惊醒般道,不行!陆拾不能死!
她抓住许齐阳的手臂,语气里全是请求,阿阳,陆拾一定不能死,只有他能找到黑语,只有他能找到黑语留下的指引,你快去,你快去!
许齐阳无动于衷,他语气平静,黑语已经死了,死在天星贪狼的口中。
不!他不会死的!祭司咬着牙,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去!
不止黑语,许齐阳静静地看着091不断被羌戎击退又爬起,此时此刻,红舒也是,葬身于玉鬼王之手,也算是红舒的归宿了,你一直仰慕黑语,这世上独他的话言听计从,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虞岭,因为这里不仅有记忆像,黑语也曾来过这里,但他只是来过,他的一生踏足之地太多,难道你要跟着红舒走过所有黑语曾经走过的路吗?
祭司不敢置信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091两人,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口中断断续续地说,原来真的是你
命运使然,占卜的结果不会有失,唯独你是例外。祭司渐渐失神,是你修改了羌戎的过去!为什么?
黑语已死,红舒自然也不能留。许齐阳从容极了,没了他们,『流浪者』才能在鸣域的带领下回归真正的家园。
流浪者
玻璃栈道由于废弃了太多年,灰尘杂物到处都是,kid走的很小心,在摸索着通过一片空荡的大厅后,他费力推开了一处实验园区的大门,刚踏进去就踩到了一个十分酥脆的物体,发出咯吱的声响,清理开堆积的杂物后,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顺着那股掺杂着血腥气味的奇异香味不断搜找,果不其然,在一间隔离室的门后,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心跳声。
你来啦。
房间不大,堆积的杂物也不多,角落里的柳枝丫费力扯出一丝笑,她捂着被洞穿的腹部靠在墙壁上,还行,不算迟到,再晚一会姐姐我可真的挺不住了。
kid走到她的面前,鼻息间全是刺鼻的血腥味道,柳枝丫的心跳声已经微不可闻,缓缓抬起鲜血淋漓的左手,缓缓打开后是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把这个,给九哥。
谁干的?
kid没有接,他的呼吸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