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顺着肌肤纹理滴落在地面。
腰间围着的毛巾吸水后变得沉重紧贴在大腿,哗啦啦的水流冲干净身体后,空荡的浴场只剩下喷头滴水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
就是在这一刻,月岛萤忽然想起社团排练结束后冲澡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他洗完之后看到的绝对是山口穿戴整齐坐在长凳上等他的样子。
一起换衣服的时候山口的速度也很快,就像在避嫌一样。
之前没有在意,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对山口很有吸引力这件事之后,总感觉指尖都开始发麻了。
月岛萤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僵硬地进入池子坐下,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他人坐在池底,心里轻飘飘地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讨厌,发现山口一直努力比自己快一步洗完澡后甚至还想笑。
要是直接脱光站到山口面前,对方是会捂着眼睛还是会恼羞成怒把衣服扔在自己身上?
夜晚的旅店窗户紧闭,房间内睡得四仰八叉的排球队一个发出一声呓语,一个睡觉磨牙,一个无意识翻身把脚搭在别人身上。
窸窣声在夜晚里无限放大,带着耳罩加耳塞的月岛萤揭开被子将身上的助眠挂件一个个拿下来,摸到床头的眼镜戴上。
一晚上喝了一瓶矿泉水两瓶牛奶的情况下起夜太过于正常。
把自己包裹的像蚕蛹的山口忠只露出安详的睡颜,月岛萤盯着看了几秒才转身出了房门。
赤脚踩在榻榻米上几乎悄无声息,门框拉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睡得正香的山口忠睁开眼睛一看,旁边的床铺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