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药店,诊所里面都有新的,随时可以补充。
唯有特殊药剂……
那是前段时间才从三生花领回来的,十支,是父亲一个月的量,造价昂贵,一支至少也要一万多块星币,且极其难买。
路星辰闭了闭眼,心中怒火熊熊,指尖戳进肉里去也没有丝毫感觉。
为什么?
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睁开眼,路星辰站在原地环视一圈,很明显发现了来人的主题,破坏,他们的目的是破坏。
蹲下身,路星辰抬手抹去弟弟的眼泪,轻声问,“小贝,今天来的那些人,是上次想要带哥哥走的那几个吗?”
“不是,”路海贝摇头,“我没见过他们,他们说,我们家欠了他们的钱,今天是专程过来讨债的。”
“我想打巡逻队的电话,可是他们马上就把副脑抢了过去,把副脑摔坏了。”路海贝仍旧在抽噎,“后来没多久,家里的药都被摔碎之后,他们就跑了。”
“你是说,他们是把药全部摔碎了之后才跑的吗?”路星辰问。
“不是的哥哥,他们一来就把药摔碎,然后开始砸东西,没找爸爸要钱,砸完东西就跑了,我花了好久时间,才把副脑重新开机给你打通讯……”
路星辰听得心惊,果然不是为了讨债来的……
他就说,药剂昂贵,虽然打着三生花的标志无法在市面上流通,但是为了赚钱,总有人会铤而走险,怎么会这么干脆地砸掉呢,原来不是讨债,是冲人来的。
心脏沉甸甸的,路星辰想起了什么,开口问,“爸爸上支药剂什么时候注射的?”
路海贝垂下脑袋,“三天前。”
“三天前……那今天就该注射新的了。”路星辰喃t喃,一支药剂管三天,但是家里现在没有药剂科。
面对哥哥注视着地面残破药剂的目光,路海贝垂着脑袋道歉,“哥哥对不起,今天还没给爸爸注射……”他想起床给爸爸注射的,可是那些人来得太快,砸得太快,他抢不过,他一支都没有抢到。
“没关系,不要自责小贝,哥哥会处理好的,你先进去陪陪爸爸,好吗?”
路星辰看着人进到屋里去。
闭上眼又睁开,路星辰吐出一口气,盯着猛烈的头痛,开始打扫地上混着黑色脚印的粘腻试剂液,只大概打扫了下,他进到父亲所在的房间。
消瘦的男人靠在床头,正阖目休息。
察觉到自己孩子进来了,他睁开眼睛,红血丝充斥在所有眼白之中,看起来已经是哭过了一场,他把小的哄了出去,拍拍身边的位置,“小辰,过来坐。”
路星辰抬着沉重脚步过去,连喊一声爸的力气也没有,单手抬起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
没有眼泪,他哭不出来。
掌心停在额头上,只是试图缓解自己的头痛。
半晌,他起身,强打精神,“爸,我去给您买药。”账户里还剩了些钱,这个月家里的生活费也没用完,加一起应该够买两三支,怎么也能撑过去一段时间。
“等等,”辛相明叫住他,拉住他的手,“买一支就够了小辰,我这个月身体还不错,剂量可以稍稍减少些。”
“而且听说三生花下次药剂发放会提前,我们也可以申请新的应急药剂。”
路星辰点点头,从狼藉地面跨过去。
一连辗转多个诊所药店,路星辰只在几十公里之外连牌匾都没有的小铺面里找到了药剂的供应。他要了两支。
身着睡衣的店员打了个哈欠,“五万四,现金还是副脑?”
“五万四!?”路星辰闻言震惊出声。
“涨价了。”店员语气轻飘飘,“买就给钱,不买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