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不止牵扯到了传销诈骗,还涉及到了几条人命。
当时, 听说酒店有人动刀并且闹出了人命, 警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可还是慢了一步, 几个建起传销组织的人趁乱跑了,只剩下几个勉强能说得上两句话的小高层。
阮红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在组织里担任着爪牙的工作,负责搜寻下线, 用花言巧语编织着不切实际的暴富梦,同时吸引一个个受害者,对他们进行洗脑,让他们为自己卖命。
他们之中有的人依旧不认为自己是传销,一直坚称自己是合法的“直销”。
阮红倒是坦白,直言自己知道是传销,并且也清楚自己在做的是违法行为。
一开始,她也对“当老板”、“赚大钱”的暴富梦怀有幻想,但过了几年后她便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传销的漩涡。
在意识到真相后,她没有逃离,而是选择继续呆下去。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爬的位置够高,还是能多少拿到一些收入的,不用像那些低级的下线一样盲目拉人头。
所以她是明知道这是害人不浅的传销,依然还在坚持拉人入伙,明知道会把别人的家庭搞得妻离子散,还是要骗走他们的血汗钱。
最后是判了多少年?
二十年?三十年?程玉秀没记住,只知道那些人肯定是要在监狱里老死了,至于那些在逃的罪魁祸首,一旦抓住,大概率就是死刑了。
不过说到底,最可怜的还是裴东,要一个人扛下段宝霞上百万的债务……
“还好当时咱没跟着一块瞎胡闹,要不这钱不就打水漂了嘛。”刘淑琴不禁感叹道。
程玉秀撇撇嘴:“没跟着一块闹,就这还有不少人埋怨我呢。”
郭慧贤不解道:“为啥?”
程玉秀:“怪我看笑话,不拦着她们呗。”
好人难做啊。
今天大家一块去医院看望段宝霞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后悔,后悔当初轻信了段宝霞的鬼话,可也有那么几个人不觉得自己有错,倒在旁人身上找原因。
“秀,你这就不地道了,咱认识这么长时间,你早知道宝霞是干传销的,为啥不早说?”
“是啊,好歹都是一个村的,俺的钱被骗走找不回来了,你心里就可得劲吗?”
程玉秀:???
天地良心,她可不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当时听说段宝霞在干传销,程玉秀可是顶着多管闲事的帽子,第一时间找到了村长,又是去警察局报案,又是找上门去挨个提醒。
是她们不肯相信,还非要坚持投钱,怎么还成她这个外人的错了?
再说了,入伙的人那么多,程玉秀也没有长三头六臂、更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怎么可能每个人都通知得到。
不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部分人都还是站在程玉秀这里的,在发生争吵时,纷纷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她说话。
事情都过去了,程玉秀也懒得计较,盖上杯盖后,只当揭过了这一页:“算了,反正平时也不咋来往,随便他们怎么想吧。”
她可没那么多功夫跟他们耍嘴皮子,现在的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呢。
程玉秀想开一家自己的棋牌室。
其实也不算是棋牌室,而是一间集打牌、带娃、看电影一体的这么一个活动场所。
她常去的那几家棋牌室太分散了,每家棋牌室的地方也都有限。想跟老李家的媳妇聊两句,就没办法带上田妮子一起,处得好的那一帮老姊妹总也聚不全。
还有家里的孩子们,他们从小就习惯在村里的菜园边上玩,现在没了能玩的地方,家里的长辈总要把他们带在身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