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声很明显,喷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浸入她的皮肤。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去拍拍他的后背施予一些物理上的安抚。
只是悬到半空,这个想法又被打消。
她其实并不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也害怕她的安抚会成为他眼里的同情。越是出身高贵的人,就越是在乎那些自尊。
于是她选择收回了手,打趣他道:“可别感动得偷偷抹眼泪了。”
“放心。”他嗓音低低的,“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还好,听上去还算正常。
只是自己手上每一处冰凉的部分,都被他翻来覆去,沾上他滚烫的温度。
她眼睫颤了颤,故作埋怨道:“烫死我得了。”
身前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窗帘并未完全拉紧,几丝月光接着小缝透进来,一路蔓延到林唐脚下。
两人默契地安静了下来,谁都没再主动说话。
城郊的地产项目临近交付期,这些天凤池白因为要早些回来和老爷子汇报进度,便没空亲自去接林唐下班,只能交托司机送他回老宅后再去研究所等上一段时间。
林唐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加班,但容易忙忘了,总会在过了下班时间后又待上好一会儿才回来。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时,天色已黑。
林唐提包走进玄关时,意料外地没有听到熟悉的电视声,客厅里似乎安静得很,也没有任何细碎的说话声。
她有些奇怪,换完鞋后疑惑地拐进客厅里,分明人都在场,但目光一致地投向二楼的书房方向,大家的表情不一,幸灾乐祸占了大多数。
她拍了拍凤韫荆,小声询问道:“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站这了?”
来回扫了一眼,发现还缺了个人,不等他回答,又问:“凤池白呢?”
凤韫荆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我也刚回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又像是怕林唐替凤池白开脱 ,赶忙解释道:“哎呦小唐呀,我也知道你会心疼,但池白这回就是做错了,家里规矩明明白白摆着不能喝酒,但小池还在房间里偷偷藏酒,这不是明知故犯嘛。”
她觉得两人毕竟是夫妻,那就说明这事林唐多少也知道一些。包庇自己的丈夫,以她的性格,也是做得出来的。
所以她当务之急是先说明对错,让她起了退缩之心,让这个后果全权由凤池白来承担。
闻言,林唐瞳孔骤缩,眉心拧得紧紧的:“藏酒?”
“是呀,还是泗如眼睛明亮,发现垃圾袋底端似乎藏了东西,这才查到。”
林唐呼吸凝住,胸口像是被重物压住,一下子快喘不上气:“不是。”
猝然,二楼发出一阵声响,那沉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楼下每个人的耳中。
二十六颗星
一瞬间,林唐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甚至顾不及先与楼下几人解释,一个箭步快速冲上二楼。书房门关着,但没有锁,心中的慌乱让她一时失了礼节,直接用力地推开房门。
顷刻间映入眼帘的,是老爷子那张威怒的脸,以及站在他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凤池白。
再往下,他半蜷着的掌心隐隐有血迹渗出,而面前的桌上,扔着一把粗长的戒尺。
林唐心一颤,眼睫翕动着,嘴巴不自觉张开了一个口。
从她开门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就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拧着眉,呼吸有些不稳,生怕戒尺再抬起。她跑到凤池白面前,将他挡在身后,眸子红了一圈,急促地说道:“爷爷,那酒与他无关,那酒是我买的!”
楼下几人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之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