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八,眉头一皱,怒然上前:“女匪!”
她朝宋十八冲去,独孤涛虚拦了下:“高小姐。”
高晴儿扬手,“啪“的一声在宋十八脸上落了一掌,宋十八没躲,高晴儿打完自己也愣了,愣没多久,她又反手一掌,但这次就要打到脸上时,宋十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折,高晴儿惨叫出声,而后被宋十八一脚踢了出去。
“老子欠的是辞城百姓,有你这锦衣玉食的官家小姐什么事,滚。”宋十八道。
几个看似功夫不错的人立时朝宋十八冲去,独孤涛喝道:“这是我的犯人!住手!”
那些人停下,独孤涛看了宋十八一眼,淡淡道:“把她带走吧。”
这里好像没我们什么事了,我看向杨修夷,道:“我们去找那个小光头吧。”
“嗯。”
他们悄然下山,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杨修夷牵着我走在后面,我们都不想上去说话。
下山之路比上山难走,但繁芜景色却能尽数落于眼底,阡陌纵横,良田千亩,对面山岚漂浮数缕烟波,如水般涤流,成团成团的杜鹃影映其中,美不胜收。
拦路草木枝叶繁茂,其上露珠被走在前头的人沾染得差不多了。但因是晨间,山中仍满是潮雾,我的衣衫不多会儿就黏黏糊糊,这时杨修夷的手心传来热意,淡淡的温热恰好能驱散我的凉意。
我转眸冲他一笑,扬了扬我们相牵的手:“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的?”
话音一落,走在前面的老头脚下一滑,幸好杨修夷及时将他拎住,不然这么一路摔下去,这条小径上的八十多人,有一半要倒霉。
虽然我身上有浊气,杨修夷又敛了自己的灵息,可我们走路毕竟还有声音,这老头居然一直没发现后面有人,又惊又怒:“你们是谁!”
我看了杨修夷一眼,起了几丝调皮,反指着自己,俯下身:“我是山鬼。”
“什么?”
我笑道:“山鬼啊。”
他以手做出喇叭状,放在耳前:“啊?”
原来是个聋子。
我提高音量:“我是山鬼!”
“啊??”
杨修夷在一旁失笑,我忍无可忍,凑到老头耳边大吼:“我!是!女!鬼!”
回音刹那传遍山谷,前面不少人脚下一滑,往下摔去,山路黏湿,这些人前面的人亦措手不及的被带下。
我傻了眼,杨修夷忙纵身追去,好在不远处就是一片山腰草坪,不然我就罪孽深重了。
半个时辰后,我在一块磐石上盘腿坐着,单手托腮,盯着远处和独孤涛谈话的杨修夷。
宋十八双手被绑,盘腿坐在另一处,和我隔着许多距离,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
花戏雪就斜靠在我的磐石一旁,脑门又肿了个包包,一直拿眼睛斜着我,把我看的不耐烦了,没好气道:“你看够了没?”
他指指自己的脑门:“你看。”
“我看到了。”
他皱眉:“肿了。”
“我没瞎。”
他瞪我:“这可是你害的。”
我点头,忙又摇头:“关我屁事!”
“你!”
我故意板起脸:“你走在那么前面,独孤涛宋十八那群人都没事,就你一人摔成这样,可见原因是在你身上,也许你刚好脚步不稳,反正你这一跤摔的,不能赖给我。”
他终于大怒:“田初九!”
我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对不住了,但你也吸过我的血呀,就当抵消了啊!”
他仍气呼呼的瞪着我,一双狭长凤目漂亮得不像话,我拍拍一旁的磐石:“上来一起坐吧,大半个月没跟你好好聊天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