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他们!”
“哈哈哈!”他大笑,“好好好!”
上一次见到这老头都是去年春天的事了,他和师父租了条渔舟,在长流大江上随波而泛,两人喝的酩酊大醉,做了一连串乱七八糟的诗。
后来我们盘缠不够,我把他扔在了客栈里,抱着醉醺醺的师父连夜跑了。
师父醒来后非但没有骂我,还夸我机智,但没多久,风华老头写信过来将我们大骂一顿,还告到了师尊那,我就惨兮兮的被罚扫了一个月的清心阁。
长街辽阔,两旁商铺林立,我心情大好,不时过去翻翻看看。风华老头跟在旁边,不像以前那样老对着师父嫌我烦,反而笑呵呵的,心情看上去比我还好。
我忽的想到了那个和我有几面之缘的孙神医,小游以及那个师兄,忍不住问道:“老头,我记得你一直没有徒弟的,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三个徒弟?”
他磕着路边买来的花生:“你见过他们了?”
“嗯。”
“这事情你师父他们知道的,“他瞟我一眼,“你不知道说明什么?”
我不解:“说明什么?”
“说明你不常问起我呗,“他嘀咕。
“什么时候收的呀?”
“两年前了都。”
“一个姓孙?”
“对啊。”
我皱眉:“她医术很高明啊,绝对不可能是两年学成的,而且你的医术又不好。”
“是老夫道友的徒弟,“他懒懒道,“他死后我就强收过来了。”
“强收?”
“对啊,“他一乐,“人活于世,总得多长几个耳朵,老夫仙风道骨,哪能满江湖跑,她顶着个神医的名头,多省事。”
我点了下头,好像是有点道理。
一路闲聊,走了很久才到玉云酒楼,不同于上一次的祥和,这一次刚从街口拐过,就听到了那楼上传来的纷乱咒骂,还夹着凌乱的打斗声。
玉云酒楼门口挤满了人,抬头望着,神情各异。
待我们走到门口,一个锦衣男人和他的侍从被几个官差狠狠摔了出来。
男人面红耳赤,咒骂着爬起,忽的看到我,双目痛恨:“你!我杀了你!”
他朝我冲来,风华老头一扬腿,将他踹出去了三丈远。
那些官差正追着出来,将他架起,直接往另一边拖走。
“发生什么事了?”我不解的抬起头。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风华老头道。
界门
二楼大厅吵成了一锅,独孤涛和那些官员站在堂前和众商贾交涉,杨修夷捧着个账册歪在椅子里,一手支额,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我和风华老头坐在三楼廊道的楼梯口,风华老头摇着折扇:“你看到了没,都引起公愤了。”
独孤涛劝完身前这几人,捏着两本账册站到了一张矮凳上,清亮声音盖过满堂喧闹:“此事就这么定了,大家回去自行处理好财物,这几日官府的人会逐一上门,届时还望诸位好好配合。”
一个玄色衣衫的中年人勃然大怒:“你这样不是断我的后路吗!你让我一家老少怎么活啊?”
他身旁的富态男人紧跟着叫道:“那灯油都是我在特供,你凭什么让塘东的花家也掺和进来!”
“盐田在三十年前就是我程家的,如今要我分出来转卖,我告诉你,你做梦!”
“你要么杀了老子,想要我的商铺,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
风华老头啧啧啧,忽的推我一把:“你也不出去帮帮他们,真没义气,跟你师父一个德行。”
我听着杨修夷和独孤涛被骂,心里正来气,我用手肘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