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宽袖墨袍,衣上有极淡的金丝流纹,正同立在他对面的一个妇人肃容说着什么。
那妇人穿着花容锦缎子,价格不算便宜,容妆也不俗。微垂着眼睛听他说话,容色沉沉,似有不悦,却隐忍不发。
我皱了皱眉,抱着手里的东西朝他们走去。
不敢靠的太近,我在茶楼一旁停下,状似漫不经心,耳朵却竖的直直的。
他们声音很低,我听了半日,只模糊听到一座什么山。
还想再听得清晰一些,顾茂行忽的回头朝我看来。
我一瞬面露痴态,好心道:“公子,你年方多少?我这儿有几个漂亮姑娘,说给你要不要?”
他厌恶的白了我一眼,对那妇人道:“你好自为之。”径直走了。
我看向那妇人,四十上下的年纪了,保养还算不错。
她朝我看来,怒瞪,张口就骂:“滚一边去你这死婆子,你全家被你克死了没!”
我目瞪口呆。
她骂完也走了,两个等在远处的仆妇跟了上去。
一梦一月
我活到这么大,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恶妇。
姜婶和她最擅长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那群姐妹,还有湘竹在她面前都算得了什么?
以暴制暴,以恶制恶有时真的挺有道理,对付这种人就该如此。若不是顾茂行没走远,附近又都是他的手下,我真想跟上去偷偷教训她一顿。
算了,我撇了撇嘴,总有人会收拾这种恶妇的,说不定顾茂行就在那黑吃黑。
秋云净爽,青鸟高飞,一路张灯结彩,佳节庆喜,我抱着一大袋东西回到店里,从后门悄悄探出脑袋,眼珠子溜了两圈。
跟往常一样安静,妙菱坐在石桌旁挑红豆,探着脑袋冲我的房间张望着。
几扇轩窗映在桂树枝桠后,有个修长剪影站在我房中窗边,如花隔云,他手里捏着几张纸,耳后的长发垂落在胸前,清逸洒然。
我忽的想到一句春楼花词:“清花疏落,淡香幽浅,公子弄影,美人醉笑,皑雪皎月相交织,方是人间春风十里顾。”
怎么交织?如何交织?
什么是人间春风?又怎么个春风法呢?
我脸红了红,不明白这么诗情画意的一幕怎么就被我就想到了那方面去。
敛了下心神,我走过去在妙菱肥嘟嘟的肩上轻轻一撞,揶揄笑道:“瞅什么呢?”
她惊了一跳,回头就推我:“哪来的……”
我脚步一闪,侧身避开,一旁在晒香料的小媛当即放下手里的活跑来,欣喜道:“姑娘!你昨晚去……”
话音戛然而止,她乍舌,看着我的脸:“姑娘,你,你……”
我摸了摸脸,差点忘了我现在的妆容是可以直接登台吹拉弹唱的,正准备去洗洗时,我的房门被拉开了。
“吱呀“一声,极轻,我的心跳却一瞬狂奔,像许多马儿在草原上乘风奔驰般趵嗒趵嗒。
人说小别胜新婚,我们这可是又小别,又新婚在即呢……
“姑娘。”唐芊看向我身后,眼神示意,“少爷在那呢……”
我一瞬有些发傻,抱紧了手里的东西,僵在了原地,一边紧张,一边懊恼。我明明就很想他的,可是我却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咳……”身后传来一声很刻意的干咳。
唐芊掩唇低笑,伸手轻推我:“姑娘,快去吧,别害羞了。”
害羞?我害什么羞?
她这笑看的我真刺眼,我忙拍开她的手,结巴道:“谁,谁害羞了,你别,别乱说话!”
说到这我想起我还要对杨修夷发脾气的,这么含羞带臊做什么?
田初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