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酒瓮排成一排,颜色古沉,略显老旧,上面的符印我虽从未用过,却一点都不会陌生。
阴阳鬼行谱,养鬼魄用的,而且看酒瓮色泽,这里面的鬼魄戾气极重。
我走过去,沾了点盖子上的嗔须粉和乌光,手指轻搓了下。封坛最多不超过三个月,也就是说至少三个月前有人来过这,给这些鬼魄送了新鲜的人心。
是十巫养在这的?
我抬起头打量着洞壁上的泥石,这里不过是清州一个云晋城,那其他地方呢?
天下三十六州,一千多个城池,还不包括那些乡县田村,是不是每个地方他们都建过这样的密道用来逃生?并养着这样的鬼魄?
“你怎么慢慢吞吞的?就不能快点?”丁若元远远叫道。
我回神,刚要说话,胸口忽的一痛。
我皱眉,这才觉察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胸口肿胀的难受,小腹也在隐隐酸痛。
“你究竟在干什么?!”
我扬声道:“来了。”
甬道很长,走了整整一夜,尽头出现长长的土坡,隐隐传来水声。
晨风从洞口灌来,我瑟瑟发抖,攀着湿冷的土砖爬了上去。
一旁就是溪流,从高处急急淌下,下坡是长河,河水宽浅,河中稀疏长着水草。
丁若元在河边掬了捧水啜饮,抬手抹了抹下巴,烦躁的抬头朝我看来。
我抓着高及至腰的野草走下去:“赶不上水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