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的那群秃子说,他们的佛子被我们东方神灵,扰了清净心。”
他话落,口中的酒香回味无穷,让他不免望向酿酒之人。
泠妩端着酒盏的手在这句话落时,顿住。
遥遥相望时她的眸色似藏着层层纱幔,隔着数不清的涟漪,让所有人只能看到她想让旁人看见的情绪。
“那佛子法号是何?”泠妩询问。
言妄将心中所想敛下,并未迟疑便道:
“息尘。”
泠妩颔首,微顿的手继续将酒盏送予唇边。
不是了寂,便可。
“他们这么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若当真是被东方扰了心,还不藏着掖着,竟大张旗鼓地闹与这边。”
言妄说到此,又抿了口酒,泠妩想要阻止却是迟了。
便见言妄的耳根逐渐变红,一张淡漠的脸也有了几分红云,与往日的冷面阎罗截然相反。
他盯着泠妩,又抿唇轻笑,才道:“若吾知晓是哪方神灵做出这般壮举,必定亲手写下叹词,赞耀与那让佛子也堕落的神灵。”
东方与极乐天很早就又有了渊源,不过……却是孽缘!
原因便是那极乐天,地贫人稀,故那群神佛便将主意打到了东方。
千百年前,神佛从东方大地抢走不少有天资的新神,且那“抢”还是字面意思上的掳走!
如此一来,便更为神明所不耻!
以至于极乐天的一群神佛浩浩荡荡地来,却没有一个神明正眼去瞧他们。
不用言妄说,泠妩也能想到当时的场景。
定当是东方神灵坐在上首,饮酒观舞,偶尔分下心神安抚几句那来此的神佛。
不过也只限于安抚,且那安抚还可能是夹枪带棒的嘲讽。
言妄还想继续倒酒,却被泠妩抬手将那桃花酒收走,让他摸了个空。
那双泛着威压的金眸抬起时,带起一丝不解。
“吾所酿桃花酒喝多会误事,眼下地府积压了许多事情,你更不可肆意妄为。”泠妩含着浅笑,注视他。
言妄喝酒后总会下意识地听从泠妩的话,此刻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只是伏案会盯着泠妩看,一直到酒醒。
而泠妩不走的原因也与此有关。
有次她有事先行,言妄便把整个地府都翻了个底朝天的!
想她刚从小世界归来,便被一群阴吏和魂灵们的鬼哭狼嚎声,吵的揉眉心。
伏在案上的言妄将眸中缱绻遮掩,只余迷茫在外。
他同泠妩几乎是同时于天地中诞生的神明,可这么多年来,她却从未对任何有过真情。
而所有同她接触过的,却都不可避免地沦陷于她的眉眼之中。
连他,也逐渐难逃于此。
地府也有四季更迭,只是冬夏温凉对他们来说不似凡人那般有异,只是入目景色变幻罢了。
所以多的是魂灵和阴吏们顶着大雨,在地府走动。
但泠妩还是会撑起一把骨伞,孤自归去,一路妖异的彼岸花散发着引诱魂灵的香气,在泠妩裙摆蹁跹之时,艳丽的花卉便会开得更盛。
泠妩偶尔瞧着好看便会折下一朵带回遗忧楼里,而那彼岸花便会得到一分庇佑,免受偶有的暴虐魂灵摧残。
只是今日,泠妩并未驻足。
身后的言妄也在酒醒后立于殿内,静默注视着那道神魔也为之疯动的身影,渐行渐远。
泠妩向来知晓他的凝望,只是她从未回眸。
她的路,从不为任何人而折返。
遗忧楼前的女人穿着被泡的皱皱巴巴的制服,一张面孔惨白,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此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