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太阳的光晕摇摇晃晃,落于她的眉睫。
徐直跪了两个时辰,天光已有些黯淡,才有人过来跟她说:“殿下让你进去。”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扶住门帏,五指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强自忍下头晕目眩,不悲不喜地进去了。
室内陈列着雕花梨木案几,红檀木桌椅,地上铺着厚厚的重纹毡毯,两边摆放的瓷器里面盛开着一簇簇白梅,碳火烘地满室生温,盈香扑鼻。
李泽坐在案几后面,正提袖执笔,给已经完成的公文署上自己的名字。
徐直脱下湿透的鞋袜,轻手轻脚走过去,跪于他的面前。
“你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不像在质问,更像是一种问候,可是她不敢随意对答。
忽冷忽热的气温让徐直有点喘不上气,头脑亦有些发懵,她只好再顿首,向他表达歉意,说出口的话带着微微的鼻音。
“我昨天……”
“点了一夜的灯,因为害怕。”
“殿下帐篷里的灯也亮了一夜,昨天是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毛笔与玉制的笔架撞击,发出清脆的磕碰的声音,李泽冷眼睨她,阴恻恻提醒:“本王不是为了听你陈情。”
“本王在问你,肩膀上的伤口怎么来的?”
徐直低眉顺眼地回答:“是绳子勒的。”
“何时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