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钝痛,谢妄远表情没变,只慢慢阖了下眼。
小巧的茶杯掉落在茶几旁的地毯上,被弹开,又滚到谢妄远脚边。
额上有液体缓慢滑落的粘稠触感,谢妄远俯身把茶杯捡起来,笑道:“爸,真话就是这么不好听,是吧?”
谢埈再坐不下去了,出声劝道:“已经很晚了爸,早点上去休息吧。妄远也是,少说两句吧。”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的病还能硬撑到什么时候。”谢天承起身,沉声说,“但你要记得谢妄远,你欠她一条命,你永远都欠她的。”
谢妄远把茶杯扔回茶几上,等谢天承的背影消失在楼上,才转向谢埈问:“这么多年他一直这样?你就没想过带他去医院看看?还是说——”
谢妄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二十多年前他就这样了?”
“妄远,爸妈一直感情和睦,妈去世以后爸悲痛欲绝,到现在一直都没走出来,你实在不该这样随便刺激他。”
谢妄远耸肩,抬手抹了下额头,抿开指尖的血:“我只觉得他现在不太正常。”
“今晚的事……算了,你如果真的那么排斥乐乐,我会找时间劝劝爸的。”谢埈头疼道,“但别再跟那些beta瞎混了,圈子里有不少合适的oga,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谢妄远扬起一边眉毛,怀疑自己听错了:“哥,你让我去相亲?就我现在的名声,你就不怕我搞砸一次,再也没有第二次?”
谢埈很冷静,不为所动:“妄远,在这个圈子里,感情、名声有那么重要吗?就算你那晚留下的是一百个oga,今天也有的是想攀上你、攀上谢家的人。你不喜欢也不要紧,就当是找了味治病的药。这样总可以吧?”
谢妄远听着这熟悉的话,忍不住笑了:“哥,你们……还真不愧是父子啊。”
“之前说过了,我不需要oga。”谢妄远扯了张纸巾,胡乱抹过又开始渗血的额头,说,“还有,我觉得爸的心理问题挺严重的,你还是趁早带他去看看吧,省得哪天真想不开了。”
“妄远!”
谢妄远把揉成团的纸巾随手丢进垃圾桶:“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走了。”
车灯一闪,刺破庭院里的漆黑。
谢妄远叼了根烟,撑着手臂探出头,仰头数了数。
三楼右边第三扇窗户,那是谢天承的卧室。
别墅里的很多地方小时候的谢妄远都不被允许进去,但他还是偷偷溜上去过谢天承的卧室两次。
那里是唯一能看到女人照片的地方。
定期召开的董事会会议一如往常,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快十二点秦驭才结束会议。
经过秘书处时,秦驭身边的秘书倒抽了一口气,忍不住“哇”了一声,想起秦驭在身边又急忙捂住嘴低下头。
秘书处还是那个秘书处,只不过变成了被鲜花包围的秘书处,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玫瑰花,还是粉紫色的,花香馥郁。
几个小秘书围着最前面的办公桌,聊得火热:“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玫瑰,出手也太大方了……”
“前台可是来回搬了好几趟呢,是送给你们谁的?”
“反正不是我,我家那位可没这么浪漫,也没这么多钱挥霍。”
“这可是冷美人啊,我最喜欢的玫瑰品种。”
“这花叫冷美人?”
“欸,这束花里面有张卡片!”
何瑞咳了一声:“秦总。”
几个秘书瞬间做鸟兽散。
秦驭眉头蹙得更紧了,环视了一下几乎被玫瑰塞满的秘书处:“谁的?”
几个秘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摇头。
“一开始只是接到了前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