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作下决定的一刻起,便决定要将与之对应的准备推动至极限以预防所有可能发生的问题,未雨绸缪到极致才是她的做出决定和做事情的根本宗旨。
“关于墨绿瞳,我也很熟悉。”傅以遂淡淡地开口。
叶离疑惑地瞧向他。
傅以遂跟她认识是在她失忆重启后的事情,此后她的眼眸一直都是茶色,除却上次精神力锁定时莫名被突然激发的深瞳外,他应该再没有见过墨绿瞳才对。
难不成另外还有其他的同类与她一般也有奇异的眸色。
“墨绿瞳你独一份”,傅以遂先否定其他墨绿瞳者的存在。
在她再度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前,乌沉黑眸漏出一抹幽光。
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惯常冷然不动的唇角轻微地勾出极浅的弧度,薄唇十分清晰地吐出几个两字词语。
“大火。”
“抑制药剂。”
“精神力锁定。”
“催眠失忆。”
他每吐出一个词,就好像一下又一下地挑破脑海的迷雾纱帐,经百般冲击已经不似最初坚硬的锁被完全地打破成碎片浮屑,将一块一块记忆碎片解锁开来。
“啪嗒!”
“啪嗒!”
才恢复不久的茶眸再度不受控制地渐深,比刚才的墨绿瞳还要更深邃色浓不止,她不禁抬手捂住大脑。
比现在持有的记忆不知多出几十几百倍庞大的记忆海被骤然大开,滔天肆虐的“洪水”被堤坝的水闸全部泄洪放出,庞大汹涌的水系冲入并剧烈地挤压进其中一条细窄的河道,几乎瞬间就将其彻底地撑爆。
大脑内由于记忆的复苏灌注而胀痛,清冷淡然的面容也浮现一丝隐忍的痛苦神色,却又很快地被其压制。
傅以遂本想伸手扶一扶她,却只见她周身绵密刻骨的气势弥漫出来,刺骨的冷洌一浪一浪地推波排开,思及贸然出手可能会对此产生不利影响,打破其体内的平衡,故只静静地等待其将状态打磨安稳好。
良久。
叶离一双不断变浓的墨绿瞳在克制中停止了渐深的趋势。
但那双本就特殊的眼睛,眸色亦未曾恢复,墨绿颜色依然占据秋水瞳的主位,而最外沿出现有环状的浅茶,此也喻示其体内早先与被解封的两股力暂已和平。
“你的眸子……如此无碍?”傅以遂黑眸沉静似一汪深潭。
她对此毫不避讳地解释:“眸色某种程度代表实力的外现。”
“……具体就如记忆片段被精神力封印的原理类似。”
“记忆被封印相当于其所载录的精神力片段一并封锁,而精神力片段的封印相当于对部分实力的封禁。”
傅以遂黑眸沉然:“所以你的记忆被解封就相当于原先的精神力片段释放,即自身实力也一同获得恢复。”
“我跟你定下的记忆锁定与记忆封印的区别,大概就在于前者依然可以使其承载的精神力,后者却不然。”
叶离颇为赞许地颔首,换来的却是傅以遂一记冰凉的:
“你对自己挺狠的。”
若非有极大决心和毅力、或者对自己实力足够自信的缘故。
怎么会如此强硬地以废除实力的方式与以往一切作切割。
“彼此彼此。”
叶离的墨绿瞳仿佛要滴出墨来,“深情”地盯住他的眼。
垂在身旁的手抬起,纤细素白的手指缓缓地攀沿对方锋利的轮廓,仿佛初升的旭日一样移动至挡住半脸。
从远处瞧此动作就好似叶离正探出玉手在温柔地抚摸脸庞,柔软的指腹勾勒出对方俊美的脸庞与轮廓。
但其实……
唯有当事人双方才能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