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徒弟。
山主已入化神境,常年闭关,叶棠玉也未曾得见。
据说师弟出身钟鸣鼎食之家,修行天赋也极好,生来便至金丹境,入了仙山后,一时风头无两,被大家说是仙人转世。
自然,仙人转世这话只是褒扬,修道之人都知道,修仙者无来世,更何况仙人。
她回来时,师长不知去了哪里,并未待在须臾门内门。彼时师长给她下的禁制未解,她还是一副男儿身的样子,周身上下无半分灵力,也懒得去寻,索性就坐在师长门前发呆。
正巧遇见这位师弟来须臾门办事,师弟的礼数很周全,从入内门起,就与内门前院里正修行着的同门见礼,师姐师兄喊得很是勤快。
叶棠玉虽然疲累,但礼数也还是得顾,便正了正身子,端坐在师长门前。
不一会儿便等来了那位师弟,师弟身着逐月仙山弟子们常穿的月白衣衫,进来后,先是大致扫视了圈,连带扫视过了她。叶棠玉点了一半的头落了空,愣了一愣,这师弟便移步到了门前。
招呼打了一半也是浪费,叶棠玉索性便对着空地点完了头。
“玄清师叔,弟子衍书前来拜见。”
师弟很是恭敬地朝师长的空屋子见礼。
“里面没人。”叶棠玉开了口,师长的屋子下了禁制,防窥探,想了想叶棠玉又补充道,“我进去看过了。”
那位名叫衍书的师弟,这才仿佛瞧见了她一般,扫了她一眼,也没多留,便匆匆离去。
再次穿过前院,又是一阵热热闹闹地招呼声。
叶棠玉就没有这样的好人缘,她在仙山修行八年,既无密友,也无相熟的同门,一开始是因为她修行速度太快,很快便被师长单独拎出来授课,平日里没什么交集,自然关系也亲近不到哪里去。
后来,便是她自己的缘故,师长常说她就知道埋头修炼,搞得年纪轻轻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又不善言辞,平时和眼熟的同门打照面,每当她想打个招呼时,对方总会提前移开眼神,几次下来,她也便不再强求,反倒也轻松。
等她十四修得金丹后,仙山弟子不乏传她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师长一边听一边点头,觉得就她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这样的评价确实不冤。
约莫等到戊时,前院的同门都散了,师长才慢悠悠地回来
“哟,我的关门大弟子回来啦?”两年未见,师长还是老样子,带着钗环,穿着颜色鲜艳的长裙,提了个鸟笼,施施然冒了出来:“瘦了瘦了,可心疼死我了。”
鸟笼一放,师长便冲了过来,拎小鸡一般将她拎了起来,搂进怀中。
“师长刚刚有人找你。”还是不太习惯师长的疼爱,叶棠玉被搂了会儿,提起方才衍书来找的事儿。
哟哟哟,我们阿玉还会转移话题了呢。”师长开了门,带叶棠玉进去,“谁啊?”
“衍书。”叶棠玉回想着那位师弟报名姓的音调,照葫芦画瓢了出来。
“你们见过了?”师长闻言,饶有兴致地问她,“觉得他如何。”
叶棠玉沉吟片刻,仰头看着师长:“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乍从叶棠玉口里听到这八个字,师长笑了好一会儿:“就你还说别人呢。”好不容易止了笑声,又很是满意地掐了掐叶棠玉的小脸蛋:“为师没白费心思,让你下山历练两年,我就说滚滚红尘中趟上一圈儿,石头也得给老娘开窍!”
只是,师长也没高兴很久,她到人间两年,虽算是知了世故,但为人处世,还是呆板了些。
惹得师长连连叹气,到最后也只能安慰自己道:“罢了罢了,能懂就行,不至于傻乎乎被人算计。”
又是一年,她满了十七,金丹境已步入中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