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
魔魂一时说不出话来。
容与平静地看着血液融进阿玉的残魂。
自此以后, 每日容与都会重新划开并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为残魂放血。
魔魂起初还会劝两声。
到后来,便也不再管,他也管不了容与。
而因着放血之故, 容与也没立即离开蓬莱地界。
也不再出门,他不放心将残魂带出去,也不放心将残魂留下来。
索性便不离开, 屋内之前也备好了米粮, 够他在此生活半月。
这半月里, 这个屋子虽有日常所住发出地叮当作响的声音, 但却不见出入,总还是有些渗人。
附近的人前去查看容与,容与没有开门, 但是应了声, 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说生了病需要静养半月。
本来也都是萍水相逢,肯来问一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见容与这般说,大家也都没再继续追问。
日子一晃而过, 每日放血, 容与苍白了不少, 仿若鬼魅。
随着半月之期一点点临近, 这屋子里的气氛也越发地压抑。魔魂也越发不敢出声说话。
容与的血是否有用, 它确实不能断言。
但是容与的爹娘都是凡人, 血脉也是继承的他的爹娘, 魔魂心里其实并不看好。
但那残魂确实每日都吸收了容与的血。
它也不敢再确定。
以及…这些日子, 它发觉, 它竟然开始怕起了容与。
意识到这一点后,它深究下去。
却没找到这惧意的根源。
直到一百年后,它回想起这段日子,才发觉,它那时的惧意像是一个正常人在狭窄的小巷里对上一个疯子,四目相对,生出退意的不会是那个疯子。
这个时候的它不知道。
叶棠玉漂浮在半空中却看得清楚。
容与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在割血养魂的时候眉眼才会舒展,唇角也若无地带上丁点笑意。
平静又疯魔。
叶棠玉看着容与这个样子,只觉已经回归本体的元婴残魂在隐隐发烫。
又一次割血养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