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忍不住又从枕下摸出那块玉镜,无力地斜倚在窗前:这就是你日神本体的命运么?燕云,如今,你连嫣儿都害死了。若非大仇未报,你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殿外传来阿朗怯怯的声音道,“擎苍王,要到月日更替之时了。”
燕云轻轻应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缓缓起了身,走到殿前。此时羲和台上日曦初萌,从窗外投射进来,月盘却仍未褪去。燕云再次举起那玉镜,只见日光笼罩下亮起一片光辉,远胜昨夜暗淡之光。
燕云犹疑了片刻,慢慢将这玉镜放回枕下,欲起身离开。走出两步去却又突然掉转回来,又将那玉镜取出。此时玉镜上的光辉已然再次暗淡下去。
燕云一惊:不对啊。嫣儿的玉镜乃是太祖琅玕白玉所成,汲取了月神万年清辉,何须反射这旭日之光才能绽放华彩?燕云连忙将这块玉镜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快速从墙上取下自己的血雨箭置于其侧,不见这玉镜有任何异动。
燕云的手一颤动:我这血雨乃是日神所传,靠近月神玉镜必有异动。这也是当年槐江之山上我如何立刻察觉嫣儿有异禀在身。如今为何会毫无反应?除非。。。。。。这块并非嫣儿的玉镜。燕云握紧了那玉镜:形貌与如此相像,还可汲取旭日之光,这莫非是?
想到这,燕云猛然起身,冲出羲和殿去,到腾云台上道,“阿显,日升礼辛苦代劳几日。”
广寒一梦
黄玉圆月睡榻边,一个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头上簪着一对星月花钿的仙子正为躺在榻上,双目紧闭的嫣儿清理脸上的泪痕。微微侧目对立在一旁,灰头土脸的忘川道,“我该给她的伤口换药了。你也该去对面的素娥阁里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