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不知道症结所在,所以无从下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昨夜大概是江禹枫最脆弱的时刻,坚硬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缝隙。
从那道缝隙里,她得以窥见真正的江禹枫。
脆弱的,破碎的江禹枫……
多年前那桩绑架案的阴影,对他的影响从来没有淡去。
江禹枫甚至一直觉得,是他害死的一起被绑架的邻居哥哥。
所以,这么多年,他除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之外,还一直活在内疚和自责之中。
再结合江妈妈透露的,江禹枫会在三年后出家的事情,叶汐梦大概整理出了一些头绪。
江禹枫想出家,也许不仅仅是信仰,还夹杂了赎罪在其中。
出家,伴着青灯古佛修行,为自己赎罪,也为逝去的生命祈福。
上一世,江禹枫最后的结果,也是真的出家了。
看着客厅一角,静坐着做早课的男人,叶汐梦心上漫过淡淡的……心疼。
大约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江禹枫抬眸看过来。
叶汐梦笑了笑,说:“我出去晨跑,你继续。”
江禹枫点点头,继续他的早课。
叶汐梦出了门,缓步走在晨练步道上。
思绪里想的全都是昨夜的种种。
经过昨晚的一遭,至少有一件事她是可以确定的。
她之前的感觉没有出错,江禹枫对她也是有感觉的。
只是,被他死死的克制住了。
江禹枫显然在自己的心上,筑起了高高的心防。
在两性相吸的荷尔蒙里,那道心防也许曾经破溃过。
但江禹枫总会在关键时候,又将那厚厚的心防重新修补。
于是,在她的感知中,她和江禹枫的进展,也总是进进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