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找死。

    低头,见云桑艰难地给他缠布条,累得吭哧吭哧的模样,江见干脆将布条抢过来自己缠上了。

    不是什么要命的伤势,江见没放在眼里,将布条打了个结,三两下将染血的衣袍穿上,就要抱着云桑继续赶路。

    虽然他已经到了山脚下,甩了那些笨头笨脑的羽林卫很长一段距离,但磨叽的久了还是会被找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得带着娘子快走。

    谁承想被推开了,少女面色为难。

    “我不能跟你走,你自己走吧。”

    他自己跑,没有她这个累赘,兴许还能跑得快些,不被抓住。

    听得江见都气笑了,直接一提腰将人扛在肩上,冷哼道:“这轮得到你说话,今日你必须跟我走,反抗也没用!”

    费了这么一番心思,冒了这么一通险,不惜领下刺杀天子的罪名,都是为了顺手牵走她这只羊,江见哪里能允许自己空手而归。

    撂下那么一句狠话,江见扛着人就走,眨眼间便如云鹤一般飞走消失在了眼前。

    只剩下一腔情绪无处宣泄,一腔疑问无人解答的承宁帝,两只沧桑的眼追着江见消失的方向而去。

    “别走……”

    承宁帝颤抖着唇吐出两字,神色恍惚。

    重回

    被江见扛在肩上又是行了许久, 江见停在了一条野径边,很明显那是一条出山的路。

    云桑还看见了一个熟人,不对, 是熟马。

    雪白的皮毛, 矫健的身姿, 正是自回长安一直喂养在家的流云。

    因为在傅家吃得太好又不像以前那样时常活动,现在的流云又添了些膘, 看起来更壮实了。

    被江见放下来,流云看见他们, 正高兴地甩着尾巴,云桑揉了揉肚子, 一言难尽。

    “你怎么还把流云偷出来了?”

    流云自觉走到她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云桑的手,看起来很欢喜。

    “什么叫偷, 这马又不单是你一个人的,我这叫拿回我的东西。”

    跟上来的江见听这话不乐意了, 将拴在流云身上的小布袋拿下来, 兜头套在了云桑身上,气哼哼反驳她。

    粽子似的袋子挂在身上, 鼓鼓囊囊的, 一分都未曾变化,正是当时自己给江见打包好的包裹, 如今又完好无损地倒她身上了。

    “你是怎么……嗳!”

    话还没问完,腰间攀上来两只手,一使力她整个人就腾空了,安定下来时已经坐在了马背上,不过是侧坐。

    没等她动一下调整姿势, 江见就翻到了她后面,两手攥着缰绳,两臂正好将云桑圈在其中。

    云桑心知江见是要带她去哪,仍不死心道:“真的要把我带回去吗?”

    云桑觉得自己问出了很傻的问题,她明明知道江见今日是冲着他来的。

    什么刺杀陛下,都是幌子,要杀早杀了,也不会还将人放了。

    大约是冲着她来的,但用的什么烂法子,这下好了,他成了筏子,自己在众人眼中则成了无辜受害的存在。

    这是用折损自己作为代价的,江见至此以后都会成为天家通缉的要犯了。

    想到这,云桑都替他发愁。

    江见抖了抖缰绳,流云迈开四蹄跑起来,风在耳畔簌簌作响,云桑听得有些艰难。

    “废话,不带你回去,我辛苦这一趟干嘛,吃饱了撑的?”

    “就是和预期设想的不大一样,本想着直接把你当人质带走,却发现你这个人质份量不够,只能把皇帝老头当人质了,虽然麻烦了点,但目的达到就成。”

    他说得风轻云淡的,云桑听得直蹙眉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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