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躲开剑锋,抬腿出脚,将帘外的刺客踹下马车,又从旁抽出环首刀,掀帘出去,蹲在车辕上,他飞速看向四周,三四个侍卫已被刺客围住,景让也在其中。
&esp;&esp;他的侍卫是百里挑一,以一当十不在话下,他自然是不担心的。
&esp;&esp;一个刺客跳上车顶,想要从他背后偷袭,他一个利落回身,用环首刀一格,铿锵一声响,刺客的剑被挑落。接着,他长剑一挥,刺客脖颈上被划出一道血口子。
&esp;&esp;那人双手捂住脖颈,还没来得及出声,就一头栽下了马车。
&esp;&esp;“留活口!”他撩袍跳下马车,一个刺客又冲了过来,被他直接挥剑斩杀。
&esp;&esp;景让杀了几个缠着自己的刺客后,同另一名侍卫围拢到中常侍的身边,还不住劝他,“公子,您还是到马车里去,小心暗箭伤人”。
&esp;&esp;他不说话,只皱眉定定地看着刺客剑招路数,沉声问道:“看得出是哪家的剑客么?”
&esp;&esp;景让回:“出剑凶狠,招式干脆,都是奔着命门去的,像是襄阳雷家”。
&esp;&esp;“襄阳雷家剑术从不外传”,他嗤笑一声,周攸的门客雷奔就出自襄阳雷家。
&esp;&esp;雷奔其人名声在外,是当地有名游侠,勇猛果敢,仗义疏财,只是为人太过冲动,看谁不顺眼就动手杀人,有不少人死在他的剑下,而雷奔总能得周攸庇护,逃脱罪责。
&esp;&esp;甚至有人得罪了雷奔,被雷奔所杀,被杀之人的家人去府衙告状,竟然也被其斩杀于府衙门外,猖狂至此,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esp;&esp;这样一个人物,若是因为之前中常侍轻慢周攸之事恼怒于心,对中常侍起了杀意,倒也是说得通的。
&esp;&esp;一番激战过后,十数名刺客毙命,只留下几个半死不活的被堵住嘴,捆紧了扔在地上。
&esp;&esp;他踏着一地的鲜血走到成排的尸首跟前,用刀尖挑开一个刺客的面巾。
&esp;&esp;一见刺客的脸,众人面色一变,他又将余下刺客的面巾一一挑开,皆是如出一辙,刺客的脸上刀痕遍布,样貌无从辨认。
&esp;&esp;他又让人掰开刺客的嘴,果然,嘴里空空荡荡,舌头早被割掉。
&esp;&esp;景让蹲下,仔细查验一番,刺客浑身上下并无明显特征,“这是怕日后被人认出,泄露机密,故意毁去了面容,割掉了舌头,看来都是些亡命之徒”,景让站起身,说:“公子,得马上去刺史府抓捕雷奔”。
&esp;&esp;他眉头紧锁,看向景让,“谁会在自己家里明目张胆地杀人?周攸门客里就有雷家的人,这不是此地无银?既然所用剑式能被一眼认出,又何必毁容拔舌?”
&esp;&esp;“公子的意思是这是栽赃嫁祸?”
&esp;&esp;“我只是猜测,是雷奔目无王法也未可知”,他将环首刀收回刀鞘,“雷奔这会儿怕是已经逃出了广县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传令下去,刺史府襄阳雷家都要查”。
&esp;&esp;“诺”
&esp;&esp;待到他要将余下几人压回驿馆,再做打算,郡都尉才带着大批人马姗姗来迟,将集市里三层外三层围个密不透风。
&esp;&esp;郡都尉先是跪地请罪,接着又要把人带回去严加审问,他打量完来人,点了点头。
&esp;&esp;“公子,不能把人交给他们”,景让压低声音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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