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偷梁换柱罢,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是不是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esp;&esp;婵娟守着一个病怏怏的女人,心里忧虑着皇后的处境,又要时不时地应付太医的问诊,还要担心自己小命不保,一天又一天,就这么又忧又惧地煎熬着。
&esp;&esp;有时,婵娟又会往好处想。
&esp;&esp;中常侍对娘娘应当是有感情的,在一块儿的时候,瞧着亲亲热热的。至于下药的事,娘娘也是有苦衷的,又没想要他的命,怎么着也能原谅一回罢。
&esp;&esp;快两个月了,自己还好好地活着,那娘娘也会无事罢。
&esp;&esp;其实…若是他能对娘娘好,那娘娘离了未央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可娘娘您到底在哪儿啊?是好是歹,都该给自己个信儿啊。
&esp;&esp;婵娟仰望着天上的白云在心里发问。
&esp;&esp;“婵娟姐姐”
&esp;&esp;婵娟木然回头,是春兰手下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宫婢在喊她。
&esp;&esp;“可找到你了”,小宫婢面色红润,边说着话边走上前,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婵娟。
&esp;&esp;“这是什么?”婵娟接了,脸上是迷惑的表情。
&esp;&esp;“你说巧不巧?咱们去长安城里采买东西,有人认出了咱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说有个认识婵娟姐姐的故人,要咱们把东西交给姐姐”
&esp;&esp;“故人?”婵娟纳闷着,打开了包袱,一支金钗出现在眼前,她即时双眼圆睁,一把抓住小宫婢的手,问:“你见到她的人了?”声音都不受控制地拔高了。
&esp;&esp;小宫婢摇头,“没有,姐姐那位故人坐在马车里,我并未得见,这些东西是一个彪形大汉交给我的”。
&esp;&esp;彪形大汉?婵娟只想到了一个人,她又接着问:“你在哪儿见到的人?”
&esp;&esp;“就是咱们常去的那个卖胭脂水粉的芙蓉阁”
&esp;&esp;“芙蓉阁?”能出门,能给她送东西,那么说娘娘还安然无恙在长安城里,婵娟几乎要喜极而泣。
&esp;&esp;小宫婢瞧着婵娟微红的眼圈,探询道:“是姐姐认识的人么?”
&esp;&esp;婵娟点头连连,“是,是我认识的人,是我认识的人,对了,她说什么了?”
&esp;&esp;“她说过段日子是姐姐的生辰,今年不能给姐姐过了,让把这些东西带给姐姐,让姐姐别挂念她,她一切都好”
&esp;&esp;“一切都好…那…那”,婵娟有些语无伦次,“还说了什么?”
&esp;&esp;“就这些了,没别的了”
&esp;&esp;“没别的了…”,婵娟晃了下神,随手从头上拔了一根玉簪,塞到了小宫婢的手里,说:“阿嫣,姐姐谢谢你,这个给你”。
&esp;&esp;小宫婢推脱着太过贵重不能收,被婵娟硬是把玉簪带到了头上,小宫婢道声谢,高兴地离开了。
&esp;&esp;婵娟拿着东西快步回了正殿里,四下无人,她打开了包袱,又仔细查看了一番,里头东西不多,只有一个金钗,一包点心,还有一个彩绳编的金鱼坠子。
&esp;&esp;金钗是娘娘的,点心是华阳楼的,这两样倒是寻常,就是金鱼坠子…
&esp;&esp;婵娟眼含热泪,把金鱼坠子攥在了手里,看着眼前的金钗和点心,又仔细捋了一遍小宫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