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做梦,梦见到处去找它,或许…这回也是差不多的梦”。
&esp;&esp;他脑子里闪过一些回忆,有些心虚地温柔瞧着她,笑笑,“是阿衡小时候一直带着的那只?”
&esp;&esp;“你见过?”
&esp;&esp;“当年,阿衡刚入宫去思贤苑找陛下的时候,不是经常拿着?”
&esp;&esp;是了,他在思贤苑当过差的。
&esp;&esp;“又梦见它,阿衡就醒了?”
&esp;&esp;她接着点头,心有余悸似的,“我一直找,一直找,怎么都找不到,跑得精疲力尽,又累又怕,就醒了”。
&esp;&esp;“看来真的是很要紧”,他把她整个抱到腿上安坐,又揽住她的腰,问了个貌似不相关的事,“是那只布老虎不见了,武安侯才又送了阿衡一条狮子犬?”
&esp;&esp;“嗯”,她点头,神情黯然,“可惜,雪儿后来也不见了”。
&esp;&esp;真是…过分啊。
&esp;&esp;他眸光低垂,浅浅笑着安慰她说:“不怕,只是个梦,布老虎不在了,还有我”。
&esp;&esp;闻言,她圈住他的脖子,下巴枕在了他的肩上,那种心慌气短的感觉终于散去,许久之后,她缓缓点了点头,仍若有所思。
&esp;&esp;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回在梦里消失不见的,自己又竭力寻找的并不是那只布老虎。
&esp;&esp;想到这里,她闭了闭眼,迷糊了一阵子,再睁眼,留意到了满书案的账簿。
&esp;&esp;自打她来了,他就鲜少住在书房,后来干脆连公务都搬了过来。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快年底了,各个铺子庄子的出纳汇总”
&esp;&esp;她很有兴趣地坐直了身子,随手翻了下账簿,脸上一扫先前的阴霾,两眼兀地瞪大。
&esp;&esp;里头清楚列着京郊内外田地亩数、铺子数量,她瞠目惊讶道:“以你的俸禄,陛下的封赏,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esp;&esp;他不以为然,“坐到如今这个位子,有多少人是靠着俸禄吃饭的?”
&esp;&esp;“你还真是个大贪官”,她咂舌。
&esp;&esp;“没有钱怎么养活这些人,怎么养活阿衡”,他揽着她的腰,偏脸看她。
&esp;&esp;“我可没说让你养”,她撅了撅嘴,又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你说若是我把这些账簿交给陛下,陛下会不会发怒,砍了你的头?”
&esp;&esp;“或许罢”,他一挑眉毛,“那阿衡打算拿着这本账簿去陛下面前参我一本,让陛下砍了我的头么?”
&esp;&esp;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沉吟片刻,微眯桃花眼横着他,点头赞许道:“是个好主意”。
&esp;&esp;“那倒不如我给阿衡另外指条明路”
&esp;&esp;“什么?说来听听”,她洗耳恭听。
&esp;&esp;“阿衡陪在我身边,等我死了,我把这些都留给阿衡,左右不过…年的功夫”,说着话,他的食指还在账本上笃笃敲了两下。
&esp;&esp;她愣了一愣后,嗤之以鼻道:“我是皇后,将来还会是皇太后,自己的钱财田地数不胜数,还稀罕你的?”
&esp;&esp;“阿衡是皇后,未来的皇太后,富贵无边不假,可阿衡离得开拘束无趣的未央宫么?”